当这个极限被突破，社会稳定的基础也就荡然无存。

霍乱曾经在全世界多次流行，每一次都是尸横遍野的恐怖景象。

安东尼奥也在这里。

“嗯。”

奥兰普、劳拉、贝伦，还有那些因为想逃离家庭控制而选择加入慈善护理事业的女孩，都在圣安琪拉医院。

沉默良久后，他忍不住又用力抱了抱她。

“谁告诉你的！”乔伊有些生气，“这一次还是很危险。”

“安东尼奥，我们回家。”乔伊突然开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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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，他默默地放下了手。

“帕斯卡，马上排查全家上下是否有不适症状。除了医生，其他人不能随意出入玛丽的房间，每次出入都要消毒。”

乔伊忽然想起病中的小玛丽。

“把你送走。”安东尼奥想用衬衫给她擦一擦脸，结果马上就面临一个问题——是撩起衣摆，还是解开扣子，还是把她的头摁在胸前？

现在的她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，刚才一头扎进他怀里的无助已经一扫而空，仿佛一场幻觉。

乔伊仿佛对她依然赖在安东尼奥怀里的事实毫无反应，只是低声嘟哝了一句：“哦，对了，你也不给我擦擦脸上的血。等会儿会吓死人的。”

最重要的是，这座城市可能只有她知道，如何有效应对这场瘟疫。

它最大的危险在于极强的传染性——如果没有在短时间内得到控制，几天时间内就会出现成千上万的病患。每位患者需要的治疗、药物和大量清洁饮用水的资源叠加在一起，很快就会突破公共卫生应急能力的极限。

不得不说，气愤是驱散迷惘与恐惧的良药。

乔伊下意识抬头问道：“把我送走？那你呢？”

“我小时候得过霍乱，当时没事，现在也不会有事。”

那时，才是万劫不复的开始。

对于享受过现代医疗技术的她来说，霍乱与其它更致命的传染病比起来，并不算什么。

马车掉头，开始向费尔南德斯之家驶去。

……是她一开始想得太简单了。

“……你照照镜子就知道，你脸上的血都蹭到我衣服上了。”

但对于这个时代的人们，它就是死神的代名词。

“好，我会注意的。”安东尼奥平静回答道，“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好。”

“……”乔伊沉默了几秒钟。

他诧异地低头看向她。

小姑娘前天和贝伦一起出过门，从现在的症状判断，很有可能已经感染了霍乱。

“好。”

霍乱是一种消化道传染病，急性发病时甚至可能在几小时内因为脱水导致死亡。

马车骨碌碌地离开了令她恐惧的地方，她也基本从刚才惊魂未定的状态中摆脱了出来。

“你……”安东尼奥看进怀中女孩的紫色眸子

……

。

一个多世纪前，霍乱在巴塞罗那夺走了全城三分之一的性命。

一时冲动的大脑开始恢复，她重新冷静下来思考眼下的情况。

她是玛丽的监护人，不能就这样抛下她离开。

“……什么？”乔伊这才反应过来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问道，“为什么？”

仅仅二十多年前，霍乱蔓延了整个欧洲大陆，在最严重时曾导致每天数万人死亡。

“我不能离开巴塞罗那。”乔伊冷静地说。

“你想清楚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