哇，不是吧。

“等等。”安东尼奥一把拉住她。

打开封得严严实实的罐子时，热气腾腾的水汽顿时扑面而来，炖肉馋人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
他想起自己送给乔伊的那些礼物。

铺好野餐布，放上丰盛的佳肴冷盘，水晶质地的肉冻颤颤巍巍，葡萄和提子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芒。

乔伊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，一时兴起，做了个极为夸张的动作猛地凑过去，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。

今晚也会有盛大的烟花，人们的心情都会很好。

很显然，想到去蒙特惠奇山上看烟花的并不仅仅是乔伊一行人。

庆祝的烟花开始了。

最重要的是，晚上在室外很昏暗，人们大概都看不清彼此脸上的表情。

“好猫咪，你到那边去，我给你倒羊奶……”

爱心，心脏的形状。如此传统，如此烂俗，所有人都是这么个主意。

乔伊“嗖”地转过头，白了他一眼：“安东尼奥，给你三句话概括主要内容！超过三句我就把耳朵闭上了。”

倒是安东尼奥被她这个动作惊得愣了一瞬，然后才开口：“你知道，我已经开始考虑圣家族大教堂的整体设计。”

“烟花！快看烟花！”人们兴奋地大呼小叫。

最多的当然还是加泰罗尼亚人最喜欢的红色和黄色烟花，仿佛夜空冒出一阵阵绚烂的火焰。

一朵一朵，烟花接连不断地在夜空中炸开，白色和蓝色的大朵烟花像夜空中下起了转瞬即逝的流星雨，还有绿色的像圣诞树一样的烟花——这是刚刚传到巴塞罗那的新奇风俗。

他再也等不下去了。

大概永远都不会发现了。

安东尼奥这才想起来，乔伊似乎说过今晚一起去蒙特惠奇山看烟花。这是为野餐准备的食物。

乔伊忽然听见安东尼奥在旁边叫她的名字。

虽然圣家族大教堂是很美很棒啦，但他真的要在看烟花的时候跟她讨论设计吗？！

她转过头去，看见他嘴唇翕动，似乎说了些什么。

等到他们来到山上时，乐队已经在欢快地演奏，盛装的男女跳起了加泰罗尼亚风情的萨尔达纳舞。

地盯着那个不知道是哪个毛头小子告白用的烟花，直到红色的火花消失在天空中。

“哦，紫牙乌你这个坏孩子！不是说过吗，不许在桌上吃东西！”

——艾达刚刚端出了热气腾腾的烤土豆饼、炖鸽子和烤羊腿，放在拉曼恰奶酪块、冷汤和面包片旁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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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突如其来的冲动充斥了他的心。

从黄昏开始，每一班上山的电车都挤得满满当当。铁皮箱子载着沙丁鱼似的叽叽喳喳的人们上山，再空着下山，再载一箱子上去。

等到烟花过去，紫牙乌重新探出脑袋，粉色的小鼻子举到空中嗅了嗅，忽然像一团毛毯一样柔软地哧溜钻出他的怀抱，轻快地向外面跑去。

“……”安东尼奥一下子闭上了嘴。

……

安东尼奥一脸无奈，往她这边凑近了些。

呵，男人。

“不说了？不说我回去看烟花啦！”乔伊大笑起来。

这一切总该有个尽头，也好让他死心。

许多人带了鲜花，微凉的晚风吹来一阵阵花香、果香和食物诱人的香气，重新派上用场的蜡烛和煤油灯闪烁着影影绰绰的微光，仿佛散落在山坡草地上的星辰。

里面的秘密，乔伊果然一个都没有发现。

他总得走到这一步——无论她是冷静地拒绝，还是惊慌失措地离开，甚至是感到被冒犯气得扇他一巴掌，他都认了。

“你——说——什——么？”乔伊兴奋地扯着嗓子喊回去，“周围太吵了！你大声点我听不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