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突然枪声大作。

却永远也醒不过来。

窗外是刺骨的寒风，室内壁炉烧得并不旺，所有人却都急出了一额头细汗，没人有工夫擦一下。

乔伊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，猛地推开指挥部的门。

因为不知道还要撑多久，炭火都得省着用，壁炉只能半死不活地烧着。

这种声音经常会把人吓一跳，以为又是一阵炮击。

黑夜掩盖了硝烟，这一幕竟让人忍不住想起两个多月前加泰罗尼亚民族日之夜的烟花。

她有些想他了。

不知道安东尼奥现在在做什么？

蒙特惠奇山上骤然腾起一闪一闪的火光，照亮山腰上毛茸茸的干枯森林，又照亮夜空中丝丝缕缕的云。

透亮的玻璃罩里，一束铌丝组成立体的玫瑰线，色彩斑斓而明亮，竟然没有一点氧化生锈的迹象。

“万一……”

又一下震动，跌跌撞撞跑来的通讯员被滚落的罐子绊了一跤，重重磕在地上。

电话那头的人的声音低哑，加上背景噪音太大，乔伊非常费力才从自己听到的碎片中拼凑出完整的语句。

又是一片混乱的爆炸声，将人的每一根神经撕扯到极限。

它淹没在纷乱的杂音中。

量，不为任何人的意志所左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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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卡洛斯用了新的重型炮，我们要把居住点转移到坚固的建筑中？”乔伊凭借逻辑补上句意。

寒风刮过窗户玻璃，引起一阵阵隐约的震动。

“这里是城区指挥部！”乔伊有些着急，“城堡怎么样了？”

传过来的只有震耳欲聋的炮火声。

墙边的柜子上，一只水晶球安安静静地揣手卧在角落里。

“城堡也有敌袭！”

“万一什么？！”

枪炮交加的声音伴着滋滋的电流声，令人胆战心惊。

“城堡怎么样？请回答！” 乔伊指尖发凉，感觉心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。

一片混乱。

几乎同一时间，窗外一声巨响。

“突袭！突袭！”

有时候想起来，就像是一场噩梦。

电话那头猛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轰鸣和爆炸声，还有淹没于其中的人声。

砰砰砰！

“取消增援行动？”她得再确认一遍，同时抓起笔飞快地记下来。

就在离乔伊不远的地方，尖锐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。

乔伊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，如果城区里只有钢筋混凝土的建筑才能抵挡这样的炮火，那几世纪前建起的蒙特惠奇城堡还撑得住吗？

“对。他们……以前没……的重型炮，城区……小心，没有钢筋结构的……最好不要再住……”

玻璃应声嗡鸣，整栋楼都在震动。

那边的声音停顿了片刻。

“指挥部，请说。”

到处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哗啦啦翻动纸页的声音。

“还在防守。”肯定的回答终于传来，说话的人语气急促。

乔伊几步冲上前，一把抓起了电话。

电话铃声越发急促。

乔伊抱了抱自己的肩膀，感觉有些冷。

“立即取消……援行动。”

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