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些曾经与陆简庭一起奋斗的日日夜夜的，四月早就学会了抽烟，比咖啡提神效果好，见效快，还能控制时间。

只是片刻，四月就起了身，她把湿漉漉的头发藏在了卫衣帽子里，然后穿了一件外套，就下了楼。

说不清楚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，四月点开了那个文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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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，四月的指尖轻轻地动了，她一页一页地往下看。

等到整个大脑口鼻都是那股子凉丝丝的呛人味道，她眯起了眼睛，轻轻地吐出来。

又有点可笑。

有的时候一杯咖啡下去能到想睡的时候都睡不着，有的时候又跟有了免疫力一样毫无作用，平白耽误工作效率。

你看啊，那是他放弃了她，得到的回报。

一页一页，清楚明白。

四月长舒了一口气，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。

……

四月看看那一排玻璃窗里的东西，不自觉地笑笑：“要。”

四月走进去，听到门口感应发出那声久违的、熟悉的“欢迎光临”，竟然不自觉地觉得可爱。

小哥手忙脚乱地给她装好，一袋子装了，扫了四月的手机二维码，把东西递给她。

舒服了。

林四月抱着杯牛奶，坐在了电脑前，点开了自己的邮箱，陆简庭给她发来的邮件，有两个附件。

然后走到柜台，把小篮子放上去：“拿一盒烟。”

她记得公寓楼下就有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。

四月一只小拇指提溜着，走出了门。

小哥随手拿了一盒万宝路，给她结账，然后问她：“关东煮要吗？”

了，又何必假惺惺地送个礼物来骗我。”

她没有直接去柜台买烟，而是熟门熟路的逛去了冷冻区，甚至还拿了一个小篮子，往里面扔了饭团甜品和饮料。

“嘉程科技?招标方案书。”

她下意识地去摸书桌的柜子，却想起这不是在纽约街区的小公寓，抽屉里没有藏着她用来加班时提神的女士烟。

便利店的收营小哥熟门熟路地走过来：“什么牌子？”

四月顿了一下：“随便。”

一个是鸿兴医药的年框合作项目书。

她走过去，靠近玻璃窗，做着天价美甲的手指戳了上去：“萝卜、海带、香菇丸、豆腐皮。”然后手指划了一圈，敲敲隔壁的熟食：“照烧丸子、鸡肉串、还有奶黄包。”

四月很晚才回到家，把自己和新买的东西收拾好，才有空去看陆简庭的消息。

真的快乐已经没有了，当然只剩下虚情假意，强颜欢笑。

公司市值、主营业务、专利技术、获得奖项。

ppt扉页的几个大字。

另一个，四月点开，在看到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企业logo的时候就愣住了。

不过周瑞这家伙脑子坏掉啦？大周五的晚上签什么约，按照他的个性，那个时候应该在醉生梦死才对。

“昨晚我们和鸿兴医药签约了，项目资料我已经我发给你了，还有小周总推荐了另外一个招标案，我也一起发进了你的邮箱，好好准备，林总监。”

一口气念完，她直起身子，慢条斯理：“就这些吧。”

那个像是他们所有人的孩子一样的小公司，居然…成长成这个样子了。

第9章 、四月八日

出门之后她也没上楼回家，而是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小桌子上，用刚买的打火机点了一只烟。

她的指尖覆在鼠标上，却好像连滑动的力气都没有，她呆呆地停留在扉页的logo和那四个大大的、加粗的“嘉程科技”的字眼上，许久没有回过神来。

原来他昨晚温泉都没泡就赶回去，是因为周瑞要和他签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