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了，此时她是玉飘摇，他又如何能认得自己呢？

“我见你行动自如，想必身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
他默默给她剪开白布，沉声喃喃：“你说错了，我的药，需要半个月你才能康复，或许姑娘应该谢自己拥有痊愈的能力。”

他这个傻子！不知道这是另外一个女子的身体吗？

“姑娘伤势还未痊愈，应当回床休息。”九曜嘱咐了一句，赶她往里走。

只见白衣少年拉住九曜的胳膊，满脸紧张惶恐：“师父，她、她居然能说话，她、她还接住了我掉落的碗。”

来到武境之后，这算是第一次，她正面瞧他吧。

深幽目光带着探询。

九曜没有听话，而是按住她的肩头，查看她背部深深浅浅的伤痕：“看来还需要调些碧玉生肌膏，你才能祛除这些疤痕。身为女子，相貌和躯体，损伤了倒是可惜。”

疑惑间，凌鸢身上的白布已然被拆除得差不多了，但是，她浑身光裸……

“放肆……”居然敢威胁她！

这有什么好奇怪的？

先前，她要么没法说话，要么虚弱得像是马上能死掉。

他也不管，坐到床边，等待她挪回来。

凌鸢不觉间，已经吃起了醋。

“你、你转过眼去！”凌鸢下意识命令。

说着，她放下药碗，像是僵尸般，挪到了门口。

而今，再认真瞧他，三千青丝挽至脑后，鬓发垂落两侧，刀削的冷眉，深邃的眼，高挺的鼻，不薄不厚恰到好处的唇。

凌鸢好不容易挪回床边，九曜手里却多了一把剪刀。

但是凌鸢能感觉到，他也在认真打量她。

组合在一起，相貌极为英俊，但因周身气质过于冷清淡漠，遥遥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
他还真奇怪，动不动拿个剪刀对着自己，她很害怕的好吗！

“……”哪有什么痊愈，等等，难道是毕月乌？

她一时忘记了如何跟他打招呼。

尔后，他的徒弟又悄咪咪地说：“师父……她伤得那般重，普通人按理早就死了，她莫不是山间的妖孽……”

凌鸢不解，却见九曜已经停下晒药的手，远远朝她瞥来。

这让凌鸢越发不自在起来，脸蛋竟然微微发烫，眼睛都不敢看他。

九曜一记眼刀杀过去，徒弟默然闭嘴，垂着脑袋帮忙晒药去了。

凌鸢挣扎：“你转过脸去，不许看我。”具体来说，不许看玉飘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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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鸢转身困难，只得慢慢挪动小步子。

而九曜板正着一张脸，道：“身为医者，对于任何伤患都一视同仁，不分男女，不分贵贱。还请姑娘不要乱动，若是手重不小心伤到了你，到时候可不止躺三天而已。”

凌鸢想了想，刚刚确实感觉身上不那么痛了，只是没想到自己病得那般重，居然能在三天内恢复。

她咂了咂舌：“还真感谢你了，若非你的药，我可能好不了那般快。”

而九曜抖了抖衣服上的药渣灰尘，独自朝她走了过来。

历经这么多位面，他还记得自己吗？

果然是喝过浮生梦了，这小女孩子家的感觉全都跑出来了！

里的药碗，又看了看逃走的少年，目露疑惑：“他这是怎么了？”

凌鸢倚在门口，心脏无由跳动得格外厉害。

“……”凌鸢眉毛一抖，“你想干嘛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