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

还不是落得一个不得好死的下场？

想来她在出事之前确是万念俱寂，如若不然又怎会稀里糊涂的喝下那盏鬼草酒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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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是没有悔过，可后悔只会给自己徒增悔恨，之后再无其他用处。

此刻，夙溪如还有一丝力气恐怕只会一把抱住宫阙，将自己埋进他的怀里听听他的心跳是否同她一样。

宫阙见她神色幽凄果然没再说什么，就连叹息都不曾有过。

扑通扑通，跳个不停。

原本如死灰般沉寂的眼眸里微光一闪，让夙溪又重现起往日的朝气来。

一时间，夙溪忽是觉得心里异常委屈，虚弱的身体使她再也掩饰不了什么。

为了证明自己她潜心修炼弃了友人，孑然一身，独自一人渡过了多少个孤寂的日夜。

为了坚定意念她自请前往入苦狱尝尽万千苦痛，以至浑身伤痕累累，龙鳞剥落留下遍体伤疤。

总之，是不会露出与宫阙此时一样的表情吧。

宫阙见她缓过了情绪，便默是收回抚在她背后的手，视线无意识的扫过她浸满血的衣领，淡淡道：“好好收拾收拾。”

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，她那颗快要干涸的心逐渐被一股暖流包裹，随后她看到自己忽是展颜笑起。

千方百计的将她保下，恐怕就是想告诉她世间有所值，不该万念皆毁的道理吧。

原以为装可怜还不会有什么效果，不想成效还是不错的。

如今过往种种都因她身毁而云散，但倘若他们知道所谓的孽世妖龙还未死，已毁的魂铃亦还在，不知他们会露出何种表情世间又会变成哪番光景。

同他们有何区别？”

可结果呢？

一双似映琉璃的含情目，带着几分怜惜，一瞬不瞬的将她的苦楚看在眼里。

结果还不是被一壶酒给倾覆了所有努力，世人留给她也皆是一句早就知道。

如今她师从雀月背依月阙，再不济也不会落得同之前一样的下场，至此夙溪多少也该明白父君的良苦用心。

只见那双漆如黑玉的眸子正在静静地看着她，回答她的话又是那么的轻柔带着笑意。

以往长久的岁月中，夙溪都是与煎熬相伴，一刻也未曾在与魂铃的抗争中有过松懈。

只是静静地陪着她，同着她一起回顾过去。

早就知道她会化魔，早就知道她不如她的父君，早就知道她是一个早晚会坏的容器。

也许，这就是所谓的慈悲吧。

雀月仙君还真如众人所说般的平易温和，就如同她当初在画像上所见到的一般，即便是周身凝满冷冽的肃杀，也丝毫不能影响他眼中的温情。

她扯了扯惨白的小脸，敛下眼，神色惨淡道：“这些道理谁人不知，即便是那我不拘于形的父君也同我说过多次，以前我听了可是结果呢？”

他说什么？

夙溪没有听清，抬眸看他。

“再不会了。”

夙溪愣愣的想着，既拜了宫阙为师那当是要将他视为榜样，师言教诲自要听之从之。

若不是宫阙此时正轻轻地帮她顺气，以他清澈淳厚的灵元在修护她的心脉，夙溪都要以为这般冷漠不带丝毫情感的话语是因厌恶她了。

以前可能是她做的还不够，所以才让贼人有机可乘。

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夙溪看见了自己映在对方眸中的样子，是多么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。

这个念头无关其他，只因心存感恩，仅此而已。

那么她呢？可能也再不会了……

“你可是自称我门下弟子，是为师徒我自会护你平安。”

同外人相处，他们总是觉得她早晚有一天会被魂铃拉入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