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，硌了她后腰老半天了。

白蓁蓁立时跟了出去，弗朗茨还留在里面，语气友善地让那女孩删掉照片。

身下的白蓁蓁毫不紧张，黑色瞳孔里盛满兴味盎然，嬉皮笑脸看着他，唯恐天下不乱。

沉闷的拍门声应和着响起。沃尔纳朝那儿淡淡一撇，置若罔闻，朝她一步步走来，“不用管他。”

白蓁蓁茫然一抬头，对上了两人投来的目光。沃尔纳站在电梯门前偏了偏头，问，“你不过来吗？”

“现在你面前这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需要糖来安慰。”

白蓁蓁摇摇头，把黏在吊灯上的目光收回来，“不喜欢，我喜欢小一点的。就是好奇为什么会有老板把真水晶镶在酒店套房里，不怕被偷吗？”

“因为这是靠积分才能入住的专属套房。”

是一个黑发女孩悄悄举着手机，咔嚓一声定格下前方两位帅哥的英俊侧脸。然后她熟练地点开微信发送照片，在聊天框里同小伙伴叽里呱啦地分享了坐电梯偶遇帅哥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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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女孩的聊天框：【怎么办怎么办他们看过来了！我要不要上去要联系方式？会不会显得很唐突？】十分热衷于撺掇闺蜜的闺蜜：【不会不会！撩到就是赚到！ps我喜欢左边那个！】——看过来了？

沃尔纳：“那你剥给我吃。”

白蓁蓁若有所思，推开他坐起，从沙发里摸索出被压得扁扁的小提包，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零钱袋，她平常习惯拿来装糖。把松紧绳一扯，里边掉出来一大堆硬糖。

房间是套间，白蓁蓁一进门就被头顶晶莹剔透的吊灯吸引走了注意力，眯着眼睛看了许久，“我怀疑这玩意儿是真水晶，光芒有点不一样。”

没有人会丢人现眼到把吊灯里的水晶抠回家。

“你急了，你醋了，你酸了，你才是柠檬精。我跟他素未谋面非亲非故，跟你不也半斤八两？认识不到一个月你就跑来喊打喊杀质问我和别人的关系，你不觉得你自己这种行为也挺荒唐的吗？像是没有安全感的小孩。”

说简单点，就是不喜欢还非要死抓着不放。

逐渐逼近的脚步使她不住往后退，坐到了柔软的沙发上，紧接着被他一推，整个人都陷了进去，倾覆而来的是他的身体。

“中间那颗足够大了！”是她拳头的两倍大。

幽深绿眸里温度不再，冰凉的指尖就停在她的脸庞，他轻轻摩挲着，继续不疾不徐地开口，“你要是敢说出一个对字，我当场掐死你。”
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拿起袋子，把糖一颗颗塞回去。

这里也没有摄像头。

“你喜欢？”

沃尔纳把门关好，看了眼头顶刺目的吊灯和灯下仰头的她，说，“只有中间那颗是真的。”

“昨晚挂了我六十个电话是为了他？今天哭的眼眶发红也是为了他？跟他认识的时间没超过两天连同一盒冰激凌都能吃上？难道就因为一个廉价幼稚的儿童水壶，你就迅速地爱上了他，像荒唐故事里更加荒唐的一见钟情？”

他不可能不计回报地对她好，任她天高海阔跟着野男人四处跑，而他留在原地当个智障而卑微的舔狗。如果她真的不愿意留在他身边，他做的再多都是徒劳，浪费时间且浪费生命。

他莫不是想吃？她把糖往前递了递，发自内心地向他安利，“夹心的，我可喜欢吃了。”

弗朗茨今天穿的好像确实是黄色T恤？

这话听起来太茶了，大明湖畔正宗的雨前普洱，喝完嘴里甚至带着点难以自拔的甜。但凡是个有脑子的男人，听见了肺都得气炸，她这话里还明明白白地带上了另一个男人的名字。

“因为就连我自己也分不清我对你，对弗朗茨，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感情。我觉得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你们，可又总是在想，哪天要是真的见不到你们了我该怎么办，我可能会很难过，也可能再也开心不起来。”

“先告诉我，你跟那个黄澄澄的柠檬精是怎么回事？”

黄澄澄的柠檬精？

白蓁蓁：“……”她常常因为不够有钱而感到和这些大佬们格格不入。

第16章 记忆

内容过于真实，代入感极强，白蓁蓁也干过这种事。可惜当初君生我未生，我生君已英年早婚，杏花微雨时分，终究是错付了。

她发现了沃尔纳身后紧闭的房门，不禁一愣，提醒道，“你把弗朗茨关在外面了。”

沃尔纳厚着脸皮对她说，“而这颗糖由你来决定是否馈赠。我想爱你，但我不想盲目地爱你，你不是我家里没有生命的花瓶，至少应该给我一个回应，让我知道我爱你这三个字到底有没有意义。”

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另一朵香菇。

房卡只有一张，在她手上。

白蓁蓁手里塞着糖，眼睛偷瞄着瞅了一下沃尔纳，发现他正看着她手里的糖。

静止的电梯在身后缓缓开启，到28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