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惟一的希望也是飞翔。

沃尔纳窒息了，“我上辈子究竟做错了什么这辈子要遇上你这种猪猡一样的队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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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宁愿相信它们是在期盼着某日冰消雪融云散雾开。

气势汹汹的两个人像劫匪似的闯进1402病房，看见的是白蓁蓁穿着病号服，驻足窗前喂食白鸽的安静身影。停在她手腕上的那只白鸽并不怕生，正微微侧着脑袋去啄她掌心的面包屑。

“我前天刚把他撞进医院。”

三个小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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负责开车的弗朗茨忿忿不平地把新领到的罚单揣进口袋，“我上辈子究竟做错了什么才会连着三天被开五张罚单。”

“……”

其实准确来说只有四张，有一张是弗朗茨故意的，蓄意伤人，撞的是江其叶，性质恶劣到能够立案的程度，最后只罚了三千。

沃尔纳拔高了声音，“长老会，哥伦比亚医学中心。”

窗外又掀起了一阵欢呼，弗朗茨又没听清，又问了一遍，“你大点声，哪个医院？”

“第一次机器出了故障，检查结果是错位；后来发现情况不对，再次检查结果就变成了骨折。”

它们忘记迁徙了吗？

那子弹和鸟儿一样，

“你说白蓁蓁她醒了之后会不会乱跑？会不会因为迷路阴差阳错地窜进江其叶的病房？她的病房在几号？”

落地就意味着它自愿结束流浪。

他根本没法同他撇清关系，因为在白蓁蓁眼里他们俩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同种货色！

“……1401。”

这俩半斤八两的难兄难弟们闯了一路红灯，联手收割了四张罚单，在今天这个全员□□格外自由的日子里为纽约市创造出了美好的GDP，终于赶在二十分钟内成功抵达了医院。

她听见后，也微微侧了脑袋，懵懂的神态同白鸽如出一辙，“出去哪儿？”

它像一个魔鬼开端，接下来的两天内他又在这个地方开了连续四张罚单。

向往天空的飞鸟通常比陆地的生物更加固执，一生不会落地，喜欢睡在风里，触摸云海和太阳，和月亮和星星说悄悄话，就连栖息都爱占据最高的枝头。

弗朗茨抢先发了问，“你……醒了？身体还好吗？出去过吗？”

沃尔纳随口一回，“长老会。”

“……”

美利坚的子民太喜欢□□了，开心的时候□□，难过的时候□□，示威的时候□□，抗议的时候也□□，除了给马路造成交通堵塞，给开罚单的交警们造成更大工作量以外没有任何积极的意义，这种奇怪的执念是德国人一辈子都无法理解的。

这东西她没法控制，人是一种习惯成自然的动物。

1401的隔壁是1403，对面就是1402。

看见空白图画强迫症就发作。

习惯了安逸梦幻的童话世界，碰见危机四伏的现实就无所适从；习惯了硝烟弥漫的战场，对苟延残喘的生命可能就不屑一顾。

市区本来就挤，前边的那辆还开得慢吞吞像只即将百年的蜗牛，弗朗茨按着喇叭催促，问沃尔纳，“你刚才说白蓁蓁在哪个医院来着？人太多我没听清。”

欢呼声潮水般逐渐退去，听清了医院名的弗朗茨脑子一嗡，僵硬地转过了脸，“江其叶也在那儿。”

地点还他妈的是同一个，连警察都是同一位，前前后后收了他六千多的罚款，那位警官整个月的kpi都被他承包了。

他们已经在这破地方堵了三个小时了！

了无牵挂者忘生，心有所爱者忘死，她曾经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的人生是后半句，心怀所爱，则无谓生死山海，可到头来却发现，自己不知不觉就应了前半句的事——了无牵挂到最后连生的希望都慢慢堕进了烟海。

它身上疲倦的子弹也在哭泣，

“……”

南方来的燕子适应不了北方森寒，北方的森寒也承载不了燕子的任何向往。数万年过去，时间早已将南迁越冬的习性刻入候鸟的骨髓，成了候鸟与生俱来的本能。可是每年冬天，在那些晶莹剔透的白雪之下，人们总能寻到几只冻死的候鸟尸体。

九月的第一个星期一是美国人的劳工节，有时候还会碰上中学生们的暑假的最后一天。这一天意味着什么，大人们不用工作，不用劳动，孩子们的最后一天狂欢，一大堆人聚集到大街上举行□□。

“1402，单人病房。江其叶的病房是几号？”

当鸟儿死去的时候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