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，合作愉快。”郎泽轰然坐在椅子上，目光无神。一边是本心，一边是弯弯，最终心中的秤砣歪向弯弯。他可以摒弃君子之道，做个不择手段的小人。

郎泽朝她翻了个白眼，“这不是第一次，也不会是最后一次。”

林贵妃，原名林沅沅，出身屠夫，大字不识几个。上苍眷顾，竟然赐予她一副好相貌，那双狐狸眼摄人心魄，玲珑有致的身子拨动人心弦，不怪皇帝没过得去这一道美人关。

“陛下护短。”

明霜霜旁敲侧击，“不一定是他们真的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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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扯了扯嘴角，顿了顿，“父皇护短也是有底线的，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父皇的底线，等到父皇再也容忍不了的时候，那对母子就彻底完了。”

仗着妹妹独得圣宠，林国忠得了个钦天监的闲职。兄妹二人大字不识，文不成武不就的，竟然一个是妃，一个是官，荣华富贵享之不尽。

明霜霜：美女无语。

“既是如此，你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？”

积攒了数十年的恩怨，郎泽断然不会释怀。

郎泽绞尽脑汁都没想出什么说辞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可是我没找见他们造反的证据。”

郎泽鹰眼定睛一看，“你帮我，推翻那对母子，对你有什么好处？”

无利不起早，郎泽怀疑明霜霜动机不纯。

明霜霜浅浅一笑，“合作愉快，郎泽。”

皇帝也知道，郎泽是清官，有才华的，对他是颇为器重，否则也不会让他做宰相。只不过，皇帝也有自己要守护的人，比如家人。

是啊，只要是个人就会有缺点，有属于自己的底线。皇帝是一国之主，主要任务是保护好国家的安定。即便再宠爱林贵妃，他也做不到周幽王那般，为褒姒亡国。

“继续搜集更多的证据，让陛下不得不相信。”

明霜霜翻阅了奏疏，“我父皇太护短，心太软。这样，我拿去给父皇看，他一定会相信。”

郎泽从案牍最底下抽出一叠奏疏，缓缓开口：“林贵妃的哥哥贪污受贿，证据确凿。”

郎泽脑子不开窍，嘴巴很气人，“要是陛下没有底线呢？”

一阵过堂风，有意无意吹拂起奏疏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。

郎泽的底线是弯弯，弱点也是弯弯。如果没有弯弯，他这辈子是能成为不慕名利的君子，达到一生所追求的克勤克俭。

骤雨初歇，彩虹光影。

郎泽尴尬极了，“我这里也有许多关于公主的奏疏。不过公主勿忧，陛下也驳回了。”

从一个正常思维逻辑来说，任何人都是有底线的。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上心头，“宰相，你说，要是父皇发现明琦玉和林贵妃联合外戚谋反，这种诛九族的大罪，还会容忍吗？”

明霜霜走到书柜，漫不经心地打量书柜上的书籍，“能达到目的不就好了。宰相，你怎么这么迂腐。或者说，你不想给你的弯弯报仇了？”

说点什么好呢，郎泽向皇帝告状，一次都没成功。林贵妃，明琦玉没有被皇帝斥责。就连自己也没有被皇帝呵斥。

“以前是我有眼无珠，鬼迷心窍投奔了明琦玉那个小人。现在我看破一切，想做个好人。我不为名不为利，就是想要单纯为民除害。”

“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？”

此话不假，明琦玉没少坑她的银子。

手腕强硬，她哄得皇帝欢喜。中宫嫡子还未出生，她有本事生下皇帝的第一子。

“那他们没有造反，咱们怎么说他们是造反啊？”说话就说话，他还拍了拍红木桌子，“啊，公主你的意思是咱们诬陷，这不是小人行为吗？”

明霜霜下意识手一抖，说这话她自己都条件反射，“好吧，略微有点小小小小私心。明琦玉抢了我不少好东西，我想要拿回来。”

她性格泼辣，蛊惑得皇帝专宠。要不是她出身低贱，皇帝便立她为后了。

第9章

但凡他存了私心，携带弯弯出逃，必定会成为一对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。只不过，那时候，郎家会彻底败落，从此一蹶不振。

她脚底一滑，白皙的玉手打翻了堆积的奏疏，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，拿过来一看，好家伙，不看不知道，一看吓一跳。

“林贵妃仗着皇帝的偏爱有恃无恐，前几次我呈上去的奏疏，都被陛下驳斥回来了。”

明霜霜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，一时语塞。

“那还等什么，交给我父皇啊！”

“正确的方法应该是利用这一点，而不是墨守成规、一直上奏。你要明白，你之前失败的原因不是证据不够多，是父皇太护短。”

明霜霜两手一摊，“那咱们完了。”

需要盟友，一个像我这样同等实力的强者。请你相信我的诚心诚意。”

郎泽声音无力，自嘲道：“若是我不做君子，当初做个自私的小人，不顾家族的荣耀，带着我的弯弯远走高飞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