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防止明霜霜无聊，小满从人间搬了不少的话本到青江。书房里摆满了人间的话本，可供观看。

明霜霜将自己蜷缩在书柜里。

“不管，他喜欢你，就得接受你的一切，要不然算什么喜欢。要是他不能接受现在的你，我就打他一顿，让他继续喜欢你。”

喜欢，就要接纳对方的一切，对吗？

“霜霜，你又没做亏心事，为何不敢去找他。他若是真心喜欢你，怎么会害怕你。鬼也是分好鬼和坏鬼的。”

“也许是躲在阁楼里发呆吧。”

“如果你不知道，那就问问你的心。霜霜，你现在最想做什么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回答他的是一声叹息。

，你言而无信，我不能死，我还没复国，我不能——”咆哮声顷刻间消失了，一具可怜而执拗的鬼魂不复存在。

明霜霜捂脸，闷闷不乐。

黎明破晓。

“好，咱们回家。”

半天蹦出个“我不知道。”

小满伸手戳了戳她紧锁的眉头，“我不知道他会不会，反正我不会。霜霜，你变成什么我都能接受。你做什么，我都陪着你。接下来，咱们是回到青江，你做鬼王，我当你的小跟班？还是你去找白宇，我陪着你去找他？”

“出去走走吧，你已经躲在书柜好几日了。不敢去找白宇，起码也出来透透气吧。”小满开解道。

明霜霜的担心来自于长时间的分离，她不确定白宇会不会接受现在的自己。

明霜霜走在月光下，平视前方，发髻上的步摇叮铃作响。小满盯着她的背影，追随在她的后面。

“霜霜。”

会不会白宇只是喜欢过去那个单纯的云国三公主，只是想要保护柔弱娇妻，十分抗拒现在的“青江鬼王”？

是非善恶，会影响喜欢吗？

小满三番两次想要开口，但是憋住了。

听得几声蛙鸣，聒噪不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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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满不离去，径直坐在书柜外面。

一步，一步，一步......

书柜门开了。

“咚咚咚”，小满轻叩柜子，关切道：“霜霜，我做了山楂糕，要不要尝尝？”

换做旁人，是否能接受曾经的爱人变成一个大魔头呢。

一只如藕玉手伸出来，接过山楂糕后，书柜又一次关上。

明霜霜停下叹息，继而踱步，一言不发却浑身散发忧愁。

静默无声中。

再接着，明霜霜幽幽开口：“我与阿宇一别千年，倘若他知晓我的身份，我怕他不能接受。想来我在青江里杀戮不止，他会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而惧怕我。我想见他，可，也怕见他。我怕见到他，他会对我一脸恐惧。曾经我们相识于人间，他知道我做人的样子，是金枝玉叶的公主。只不过，他不知道我做鬼时的样子。要是他不能接受我，我该怎么办。”

小满试探性问道：“霜霜，既知白宇的下落，你为何不欢喜，反倒焦愁？”

明霜霜寻了一处石墩坐下，双手托腮，怔怔发呆。

明霜霜端着空盘出来，“小满，你这安慰的，还不如不安慰呢。算了，躲得了一时，躲不了一世。从前阿宇那么喜欢我，想必现在也很喜欢我。”

书柜吱呀一声，打开了一条缝。

“我做了亏心事，在青江这些年，我手下的亡魂没有上万只，也应该有上千只了。我是厉鬼，他怕我是情理之中。”明霜霜嘴里塞了两块山楂糕，两腮鼓鼓的。

书柜里面出来闷闷的声音：“我是鬼，不用呼吸，不需要透气。”

保持距离，走了一段时间。

小满笑着伸出手，拉着她回到青江。

四周寂寥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