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满，和我回家。”

黑白无常来报：“启禀鬼王，青江里的奈何桥打造好了，您要不要去看一眼。”

明霜霜捂住心口，面容不变：“无碍，无碍。或许，咱们可以弹琴。”

待她一抬头，小满早就走远了。

“小满，不如你和我说说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，可好？”

明霜霜锤了锤心口，对自己说：不生气，不能生气。小满为我出生入死，我不能生气，我万万不能生气。

“小满，陪我静静坐着赏花可好？”

“小满，你想做什么，我都可以陪着你。”

小满打翻了棋盘。

明霜霜揉了揉脸，无奈地说道：“你就没有什么其他心愿吗，比如种花啊，做菜啊，再比如看烟花？不要总是想着打打杀杀，咱们要做斯文的鬼。俗话说得好，勿以恶小而为之，勿以善小而不为。”

明霜霜是见过大风大浪的，只是，从未遇到此种情况。一只鬼，突然性情大变。原因是什么呢，她对此颇为焦虑。

说完，小满徒手将芍药花连根拔除，丢到一边。

下棋，下的是心境，是内心的博弈。

闲敲棋子落灯花。

小满提起了兴致，“什么都可以？那我要去杀光所有的人类。”

此时的小满完全是另一个模样，目光狠厉，浑身散发的戾气包裹下，似阎罗地狱走出的恶鬼。他站在火光中，肆意撩拨跳动的火焰，与明霜霜四目相对。

“你别过来。”

明霜霜捂着脸，“这个也不行啊，你再换一个。”

“我不愿意。”

“我要一把火烧了青江。”

她后来有盘问过鬼差，可惜，什么都问不出来。

明霜霜追上小满的脚步，亦步亦趋。在偌大的青江，只有她想找，就没有她找不到的鬼。

小满嘟着嘴，“哼！”

这样一想，心情好起来了。

明霜霜轻轻道：“滚。”

黑白无常得令，消失。

小满自从回到自己身边后，变得很古怪。明明是小满，却与从前的性子完全不一样，可以说是性情大变。明霜霜有检查过他的身体，没有发现什么伤痕。由此可见，小满并非是受伤而导致的性情大变。

明霜霜仿佛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发火的边缘，愣是憋住火气，好声好气道：“无妨，我原谅你的小脾气。小满，咱们下棋吧。”

“小满，陪我去人间转转吧。”

现在，就是尽量抚平小满的心绪，让小满愿意多说话。

“这也不行，那也不行，算了。”

“我不喜欢花。”

“我不要。”

，还是鬼差见到自己，总是无比恭敬地参拜，尊称一声“鬼王大人”。

小满板着脸，冷冰冰的、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，双手叉腰，背对着她，“不好。我才不要和你说话。”

飞身抵达庭院，白色的裙摆拖地，发髻上的步摇轻晃。

小满不管身后的劝阻声，愣是将花圃里的花全部拔掉。

“小满，你在做什么？快住手。”

明霜霜也就对小满有耐心，换做旁的鬼早就一骨扇挥过去了。

昭昭星野，夜色撩人。于一片火海中，明霜霜寻见了小满的脚步。

只见小满大步流星，一把掀起宣纸，撕碎后抛向天空。他挑衅地看着明霜霜，等待明霜霜发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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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霜霜竟然就真的乖乖听话，原地不动。

明霜霜有片刻的犹豫，“这个不行，你换一个。”

她眼神中尽是惊讶，要知道那些花儿都是小满从前亲手种下的。

明霜霜变化出笔墨纸砚来，撩起长袖，捻起毛笔，“小满，咱们来写写字，修身养性。”写字绘画能陶冶情操。是一项不错的活动，说不定就能将从前的小满拉回来。

接下来小满径直将她变化出来的琴毁了，冰剑割破琴弦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