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了……该是时候了。”

“老爷，婚姻是不能强加的，请给小姐一点自由，好吗？”

“这个不用你来教训我，我自有分寸。”慕容恒天断口道。

“我跟你说过，爱情是可以培养的。”

“浴兰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那么快？”

狂跳撕裂的心几乎压抑不住，心中酝酿已久的话在梦醒的那一刻被荒木琴琴沉入了谷底，双睫已经潮湿。慕容大小姐的拒婚和自己的离开，如果自己是北堂承宪，会和他一样落寞吗？

她没有给他留下多少快乐的时光。

“在慕容宅院住了这么多年，原来老爷你在乎的只是金钱和权位，哪怕牺牲女儿的幸福。没了亲情的父爱更多的是绝情，你是可以心安理得，你有想过小姐吗？这些日子你都看到了。小姐还是从前无忧无虑的她吗？老爷，这几日我实在无法平静，说句心里话，左右小姐的幸福，你真的很残忍。”

浴兰很后悔，要不是自己带走了那笔钱，他的病情可能还有挽回的余地。

北堂承宪与荒木琴琴在微光中爬到了二楼，电话的那一头匆匆来电，慕容恒天气急败坏的质问声里，恨不得长上双翼立刻飞到现场力挽狂澜，语气生硬得令人感到格外的陌生；“不是叫你好好看着小姐的吗？”

她凝视着他的背影，依若他那温柔缠绵的眼神。

所以她暗暗发誓，一定要让自己生活过得很好，一定要有很多很多的钱。

她扯着衣角，裙下两截冰肌玉骨的小腿微微泛凉，忧郁了片刻，泪光悄悄的隐没。犹如前些天的雨季已经被搁浅，声音哀婉、空灵地道：“给彼此一点时间，上去看看慕容千金吧！在相对的时间，遇见了对的人，是一种幸福。”

淡淡的言语，她从粉脸上放下迟疑的纤指，唇角有些咸咸的，泪花如滔天巨浪再次夺眶而出，北堂承宪背对着她，一切他还未察觉。荒木琴琴心想最好别让他看到自己脆弱的眼泪，他呢！如果自己不在，谁为他披上外套呢！

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决定竟然维持了18年。

“老爷，你真的要断送小姐的幸福吗？”

他丈夫去世以后，慕容雪依刚好也需要人来照顾，她心里十分清楚，慕容县长还有一定的经济基础，便答应要替慕容恒天照顾其小女。

当她感受到那份爱情真实价值的时候，方才发现原来深爱自己的丈夫在自己离开以前已经患了很严重的病，为了成全她的梦想，本来生活就不怎么宽裕的家庭，那男生什么也没有说。等到她回国时，病情已经恶化到了晚期。

“是啊！我对我老公是不好，可是我知道转弯，至少在他离开前他感受到了幸福。”

时间会定夺一切。

那中年妇女握紧手中的纤细的手机，脸上布满了浓密的阴云，委屈一丝一丝地挂上，宛如岁月给她抹上的皱纹——包含着沧桑。

“曾无数次，我想抓住这份挚爱，哪怕是一相情愿，也甘愿浮浮沉沉。直到接到远方妈妈打来的电话，我才知道，原来这个梦我已经做得太久了……”

“我残忍，浴兰，你不要忘了，到底是谁残忍？”

想起前些日子解签老人说过：“终归是一个情字，女主人的真命天子已经出现，但因事事多端，情归何处，请女主人慎重，代价也许不仅仅只是眼泪那么低，随缘吧！”浴兰的身体几乎僵硬，语气带着十二分恳求。

慕容恒天翻起陈年旧事：“你答应照顾小依儿之前，你对你的老公那叫残忍，你来慕容宅院又是为了什么，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。只是依儿她娘去世得早，我也不在乎你要的是什么。”

“三天以后。”

“少爷，你是财雄权势，加上你的才华横溢，是这个世界上不可多得的亮点，一个灰姑娘的梦，在我南下的那一刻已经开始蔓延。持续几个月的梦，兴许也是这个世界上另一个罕见的亮点吧！我不想磨灭。”

荒木琴琴微怔一会儿答道，她突然想起每一个感伤的情节都是在这样的时日发生，一如慕容雪依没有出席的婚礼。

“这样迟来的幸福，我不想在自己女儿身上发生。”

“那什么时候走？”

“你就让小姐她主宰自己的幸福吧！夫人已经不在，老爷，你答应过夫人，要让小姐快快乐乐地生活，为什么你连选择幸福的机会都不给她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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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5章 这个代价未免也太重了

年轻时期，为了梦想，婚后不到三年，浴兰狠心丢下深爱自己的丈夫远渡重洋。

“偶尔抬头仰望夜空，星月交辉，很亮，很美，但不可触及，只因那太遥远。”

思绪被落寞的泫流引导得早已不能自控，澎湃得想哭，恍惚中听到他的问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