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夜跌坐在榻上。

第一回 是她六岁那年，他回郢都，走了整整一年。

殷夜脑海中电光火石闪过……只有一种可能，才能贯通逻辑。

殷夜听后半晌才摆手，又比划，“胎里带毒，是母体传染？可我，没有中过鸩毒。”

宴会上，慕容氏皇族超过半数死于毒杀。

毒是他下的，他以身试毒，诱他们饮下去。

她在骤然间，失去了说话的能力。

“陛下，您听臣说。”佘霜壬扶稳她，“按理即便父亲中毒，也极少可能会传给孩子。除非丞相积毒日久，非数年不可。且中毒之时，累毒之重，超乎想象。然鸩酒一杯足矣毒死一个成年男子，丞相如何会一下累下这般多的毒素。却又撑了多年？”

佘霜壬扶住她，亦望着她。

孩子胎里带毒，是鸩毒。

佘霜壬给她理了理衣襟，笑着点头，缓声道，“臣去和院判探讨方子，晚些过来陪您。”

佘霜壬别过脸，压下泪意，伸手抱她。

他们难得安睡一会，此刻沉静的睡颜，尤似朝露星辰。

两个孩子，状况很不好。

自她出生，除开眼前，他只离开过她三回。

她便摇头，示意不必再查。

回忆往昔种种，多少事宜都在他股掌控制中。除开他本身的文韬武略，还有最根本的缘由，他重活了一遭。他比她更早记起前世。

太医多番相看，皆寻不到病因。

“再不济，朕富有四海，可以招揽天下名医。”

如此夺了天下，奉给她。

殷夜起身，拖着略带沉重的步子，去寝殿看望两个孩子。

细想来，是在看到了那封信之后，她便不能发出声响。

“他给我的天下，我会好好守着。”

要是以前，她定然还会迷茫，他如何要把这天下给她？

这三回里，能与毒酒沾边的，便是她六岁那年，他赴的楚宫春日宴。

她在他怀里靠了会，轻轻推开他，面上有明媚又夺目的笑。

然经分娩那一遭，她已经知晓因果。

她心里清楚，不过是同前世般，心病罢了，说不定哪一日突然便又好了。而如今，她也没心思去管这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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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的，朕是天子，有整个太医院。”

可是，既是一杯足矣，他又为何要喝这般多？喝了这般多，却又是如何活了下来的？

“他、中、了、毒？”殷夜艰难地摇头，不愿相信。

殷夜望了一会，抬起红肿的双眼，向佘霜壬比划着，“我、不、怕。”

“他给我的孩子，我亦好好养着。”

养到十个月大，已经多番惊厥、昏迷。昨日太医院终于寻出病因，佘霜壬缓缓告诉了她。

日开始，殷夜便不能再说话。

第二回 是她十四岁时，他出征西羌，去了大半年。

第三回 是她十六岁，他去治理水患，走了两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