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的，那不是为了解围。这不是我开玩笑。我，说的都是真的。每一个字，每一个词，都是我的肺腑之言。”

采薇抬起了头，露出了那如晨曦般的笑颜，“会的，他会爱我的，即使这一生不爱，下一世必然能够，能够……”

“你开……开什么玩笑。谢谢你刚才在皇上面前为我解围，可那不知是解围吗？”

“怎么了？”她看起来很开心。

“没，没什么。”他控制住情绪，好让自己不至过于激动。手轻轻一颤，一根白色头发，落在了地上，而在那乌云般浓密的头发中，竟还有许多。

子衿笑了，可笑的如此尴尬。没想到一句这么庄重的话，竟被这么草率的说出。而且，本来这是应当男人说的。他看着采薇，采薇正看着他的双目，眼神相交，火花忽闪。子衿承受不住，转过了头。

“是。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。”

含笑的泪，点点滴滴。

“他终于长大，不需要我再操心了。”

“今年，你才只有十七岁吧。”平阳问。

“可我……”

采薇低下了头，暗淡无色。

“我是不是说错话了。”平阳手停下了来。

“所有一切，都在先生的意料之中，他算到我，算到幽幽，算到采薇。可他只能预测，却无法改变命运的轮盘。如果无法改变，为什么我还要去知道呢？知道痛苦，却无法避免痛苦，得到的只有更加痛苦。”

这一天，将军府举行了盛大的婚礼，骁果将军子衿迎娶采薇公主。

“采薇。”她失声叫了一声。

皇室已有好久没有办过喜事，采薇的房中。平阳解开了采薇的发髻。如瀑布般的头发，一泻而下，如银河般。她缓缓梳理，可忽然，手颤动了一下。

还没说完，采薇忽然从背后抱住了他，“知道，我知道，你不爱我，你爱的是那个匈奴女孩。可你要是不娶我为妻，父皇会杀了你。求求你，你就爱我吧。就当是为了她，你一定要活下去。”

道观外，子衿矗立久久。

谢谢吗？”采薇冷笑着。

“所以，你宁可自欺欺人。”

“我是公主，自小得到了太多的关注，太多的爱。得到爱，太容易，可爱人，太难。我很庆幸，能找到一个，我真心想爱的人。”

眼睛也湿润了，一滴滴滴落的泪，迷惘，彷徨，无奈。

“娶我为妻吧，求你娶我为妻。”

“痛苦，总要有人痛苦。”子衿望着西方，“我不愿让你痛苦。”

李陵呆立半晌，无奈的笑着，“那你打算娶她为妻吗？”

她在哭。泪，湿了子衿的衣衫，字衿感受的到。

［正文:第二十八章 婚夜］

“不用赴汤蹈火，不用你的命。我只要你做一件最简单的事情。”

“可，你会幸福吗？”

平阳叹了口气，“他爱你吗？”

“知道，我知道的。对生命来说，谢字太轻。如果你以后有任何差遣，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。”

“怎么了，姑妈。”采薇看着铜镜里，神色忽变的平阳。

“是的。我确定，我第一次见到他时，就已经下定了决心，我要做她的妻子。我要照顾他一辈子，我要用我全部的爱，来让他幸福。”

“什么？说吧，我一定做到。”

“你，真的爱子衿吗？确定吗？”

子衿军中的兄弟都来了，将整个将军府坐了个里外水泄不通。今天虽然是子矜成婚，但最高兴是李广，是卫青。子衿自小受他们教诲，如今才能有这般成色。看他往来应酬娴熟，显然已熟谙官场中事，终于松了口气。

“麻痹，是弱者。可天命又怎么能改。能改就不是天命了。”

“不进去吗？”李陵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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