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。

“……”

就当他是疯了。

卫枝斩钉截铁：“那就是疯了。”

打个屁折。

卫枝扶了扶腰，调整了下坐姿，特别友好地把手边那笼包子推给陆新：“今儿休一天……吃点？”

“哦，那就说过吧，不重要，”电话那头的小姑娘没心没肺，“认识了那么多年的人，每年发‘哥哥新年快乐‘也是挺费劲的，让他发挥一点余热——”

就像是逢魔时刻，今晚仿佛一切都乱了套。

“他比我大。”电话那边沉默了下，像是有点好奇他这个突如其来的提问怎么回事，“不叫哥哥叫什么？”

没能把银行卡密码给出去，导致她第二天郁郁寡欢，从早上开始就浑身不舒服，推开窗差点被外面的冰雪气息冻得当场去世，果断打电话给单崇请了个假——对面对于小徒弟缺席还知道请假这件事尤其惊讶，男人甚至陷入了三秒的沉默。

然而今日不知道是一天里发生的事情太多，真的把他累着了，又或者是眼下安静的房间气氛太到位，靠在床边拿着电话，很少和人这么闲聊电话的男人突然觉得，猛地提起这号人，挺煞风景。

“就你上次说的邻居大哥？”

比如此时此刻，他特别想说，一会儿挂了我的电话你就老实睡觉去，要是大半夜打电话给你那个哥哥问什么义肢价格，给你腿打断。

还打折。

“有区别吗？”

“出来吃早餐，”此时卫枝已经出门了，裹得里三层外三层还冻得直哆嗦，满脑子想吃点儿热腾腾的早餐安慰一下自己，听见他这么问就是蔫蔫的，“心情不太好。”

医生？

不过也是在喝醉的情况下，当时他也就是随口这么一问，听她说完也就说完了，事后就扔到了脑后，没有再琢磨这件事。

“我说过？”

定和奥托博克品牌有点儿合作，医生嘛，说不定能搞点内部折扣来……”

她就近选了一家店拐进去，要了一笼包子和一碗牛奶，牛奶蒸腾着热气，她往里面加了一勺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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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掀起眼皮子看了看，是陆新。

陆新要了点别的，跟卫枝分一笼包子。

电话那边沉默了下，显然是哪怕微醺状态，依然被“就那万把两万块”这种话从男人嘴巴冒出来而感到震惊。

停顿了好久，她小心翼翼地问：“你中毒药了吗？”

电话那边的人跟没有心似的笑了声：“不知道的还以为昨天被人围攻的人是你。”

她连品牌都查好了，脱口而出，一点儿都不觉得绕舌头。

对面见她来了脾气，也不再招惹她，轻哂结束话题，就挂了电话……被他这么一打岔，卫枝也不想再走了，再过去一点儿就到了雪场，早餐店里怕不是人会越来越多。

他没跟她计较这些，就注意到她提到的关键字——

“你管人家叫哥哥？”

半个小时后，几层楼下的某个房间里，挂掉电话，卫枝也成功地失眠了。

单崇换了个坐姿，也觉得自己问的有点多，但是忍不住，犹豫了下后说：“要是就是过年问好的关系，就别麻烦别人了，就那万把两万块钱还人情不费劲？”

“哪不舒服？”他问，“你现在在哪，听着不像是老实呆在房间里。”

“上回还说是大哥。”

……

缺他那九五折的几万块怎么着？

这话说的，小姑娘当时就停下了脚步，寒风之中咬咬唇：“不好笑啊。”

区别大了。

男人笑了：“没有。”

“说过。”

端起热腾腾的牛奶喝了一口，对面就坐下来一个人。

“我在外面看有个人有点像你，就进来了。”陆新说着，上下打量卫枝，见她今天包的得粽子似的，“你今天不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