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让她幸福，给予她的不只是他，还有所有人的祝福。

李且笑了起来，松开了手，朝文诗月努努嘴，嗓音更哑了些：“储物盒里有你的礼物。”

“没良心。”李且轻叹一句。

“那你呢？”文诗月问，“你相过几个。”

明明已是深秋时节，她却忽感一阵突如其来的夏季燥热。

王晚晴明天要去医院，之后会进行手术。于是吃了饭，李且便开车送文诗月回家。

她好像哪儿都软软糯糯的，包括声音都是，跟糯米糍似的，就怕手劲拿捏不好给她弄痛了。

“这个厨师做的菜是真不错。”文诗月一边吃着一边说，“我之前相亲的时候把这儿当食堂，就是第三天这个厨师没在，我就不……”

文诗月只感觉嘴角和下巴还持续酥酥麻麻的，这股子劲儿还带到了耳朵上，渐渐发了烫。

……

到了小区楼下，文诗月解开安全带，一边准备推门，一边跟李且说：“那我上去了，你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
在忽明忽暗里，在密闭的空间里，在若有似无的亲密接触里，在旖旎渐渐攀爬整个车厢里。

加上他后面这句话，像是燎原了烧不尽的火种，火光满盈，燃烧了整片荒野。

文诗月见李且朝她伸手来，还没反应过来就愣了。

文诗月：“……”怎么有点热。

“一个。”李且看着文诗月，一字一顿地划重点，“这辈子怕也就这么一个了。”

“干什么？”她嗓音轻而柔，还透露着一丝几不可闻的紧张。

温热干燥带着薄茧的四根手指勾着她的下巴，大拇指缓慢轻柔地擦过她的嘴角。

“油嘴猫。”李且松开文诗月，拿纸巾擦了下手指，才慢悠悠地道，“无所谓了，反正你记住，我将会是你的最后一个相亲对象就行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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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且瞧着文诗月吃这些菜吃的心满意足的模样，心间暖流流淌，比她还要心满意足。

然而那天，王晚晴也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。

文诗月微微动了下手腕，在存在感极强的男人气息里，她听到了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。

……

还有些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杂糅在一块，反倒是让她浑身都下意识绷紧了。

李且说这话的时候嗓音很沉，比夜更深的目光下落到文诗月微启的唇上，定格了几秒，才慢条斯理地掀起眼帘对上姑娘亮蹭蹭的杏眸。

有些紧张，有些期待，有些胆怯，有些羞赧。

直到前两天，他接到了她的电话。

李且握着姑娘柔弱无骨的手腕。

文诗月看到给她夹菜的李且筷子顿在她碗里，抬睫看她，才意识到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
昏黄的路灯透过车窗玻璃跌进车厢里，打在座位上男女的脸上。

她的母亲，是她最亲的人，也必将成为我最尊敬的人。所以没有得到你的同意和认可，我是绝对不会做出先斩后奏的事。”

“那你松手。”她直视李且，余光落在她的手腕上。

“也是奔着菜啊。”文诗月口是心非。

文诗月慢慢咽下嘴里的食物，心虚感油然而生，含糊不清地解释：“我是奔着菜，不是奔着人。”

心情好了，胃口相继也变得很不错。李且提前点好的菜齐刷刷地端了上来，还都是她喜欢的，她很久没吃这么饱了。

“现在呢？”李且问。

“你以为我想干什么？”

尤其是她的母亲。

“哦，相亲相成了食堂。”李且收回筷子，玩味道，“我瞧着你还挺自豪。”

就像是过电一样，她看着微微敛眸盯着她嘴唇的李且，失去了所有的行动力，像是被他点了穴。

李且见文诗月微红的脸颊，目光往下，落在了文诗月泛着一层淡淡油光的红唇上，朝她伸手过去。

文诗月被这赤/裸/裸的目光看的面红耳赤，还好此时光线幽若，她不至于太过于被动。

他不会对文诗月放手，但是他也做不到让她众叛亲离。

“等一下。”李且伸手轻轻握住文诗月的手腕，往他那边带了带。

路上文诗月跟李且说了一下王晚晴手术的事，李且说明天他休假，到时候过来接她们。

接下来是一阵沉默，静谧的客厅里能听见挂钟“滴答”的清晰声音，每一秒都像是凌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