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刚回到基地，他就被汪学军叫去了。

“对。”埋头工作的汪学军看了连昀鹤一眼，“上个月远恒路那个毒贩砍人事件的受害者你还记得吧？”

“是。”连昀鹤刚转过身，又被汪学军叫住了。

“诶，别安慰我，我才不会为了一个冷漠无情的男人掉眼泪。”

“而且跟他结婚之后也没见对我多好。”蒋青云声音有些哽咽，她眼里泛着泪花，“我现在想想，真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喜欢你爸……”

“我听邹向毅说，你有哪个积极救人老师的联系方式是吧？”

墓园里静寂无声，没有人能给连昀鹤答案。

连昀鹤推开门，“汪队，你找我？”

蒋青云看了他一眼，然后站了起来：“你跟你爸多待会，我到外头等你。”

走出房门，连昀鹤掏出手机。

连昀鹤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是。”

蒋青云平复了情绪后，她侧过头，长叹了口气。

“行了，你去忙吧。”

“嗯，记得。”

“没其他事了，你去吧。”

“有机会就要抓住，不要等到错过了才知道后悔。”

是爱意的蒋青云，回道。

从墓园回来后，连昀鹤跟蒋青云还有连楚凝一起吃了个午饭。

“那正好，受害者也想当面感谢她。你问问人家，没空就算了。”

《虞美人盛开的山坡》里面有一句话：

刚才蒋青云的话让他想起了宫崎骏的动漫。

“是。”

蒋青云不在意，“那我就再说一遍。你爸那个时候真的太直男了，你说哪有安慰别人直接说“没事，旧的不去新的不来”的？也就你爸说得出口。”

忽地，天空飞过几只叽叽喳喳的麻雀，似乎在回应他的问题。

连昀鹤抬眼，目光落在墓碑上，弯唇笑了笑。

……

“这个月月初那个受害者从ICU出来了，她恢复得不错，但还不能出院，又想当面感谢一下我们特警队。既然是你救的人，就派你作为代表去。”

却被自家妈妈一掌挥开了，她瞪着眼睛，不让眼里的眼泪掉下来。

连昀鹤眼神微滞，他垂下眼，没吭声。

说话声渐远，余光中那对小声哭泣的母女也手牵着手一块离去。

连昀鹤的手指抚了抚连国耀的墓碑，声音轻轻的。

“爸，你觉得……苒苒会喜欢我吗？”

“哎呦喂，我这真是上了年纪了啊，这么容易感动……”

安静了一瞬。

连昀鹤愣了一下，他伸出手，刚想要抱一抱蒋青云。

连昀鹤笑了笑，站起来说道，“我下次再来看您。”

连国耀没有什么特别之处，但却能成为他妈妈这么多年来，从未考虑过再婚的理由。

我说不出为什么爱你，但我知道你是我不爱别人的理由。

“您说过很多遍了。”

知道蒋青云在说反话，连昀鹤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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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昀鹤一愣，“嗯，我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