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啊，”电话里面陈房房的声音果然听起来有点焦急，“你能现在来学校一趟吗？”

在师傅的唏嘘声中，陆彦又补充道：“我这学期刚来。”

“唔。”师傅惊讶极了，扭过头看着陆彦说不出话来。

陈圆圆摆摆手：“算了，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，我们赶紧回去。我管前台，你们几个负责收拾馆场。”

“我是老师。”陆彦仍然淡淡地回道，眼底不见一丝波澜。

“动作快一点。”

“那不是好事情吗？”

师傅再次打开话匣子：“小伙子今年大几啊？”

小扬有点担心地问：“圆圆姐，你说我们几个都出来了，这会儿功夫不会真有人来馆里面报名找不到人吧。咱们才刚开张就闭关大半天可不吉利。”

小北灰溜溜自己一个大胯上来了，车身正好驶动。

“教授。”

陈房房知道她忙，一般没事不会突然打电话，何况这不前几天才回来一趟。

前面堵车了，车速降了下来，一时间就显得无聊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师傅的声音再次打破沉寂。

*

好家伙那气势，叉着腰挥舞着莲藕般的小胳膊，樱桃红润的小唇嘟着，眉头微蹙不紧不慢地指挥着。

小算盘打得霹雳吧啦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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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我的身份证没带，上次回家的时候睡了一觉，落在房间里面了。”

几个人都是高中毕业就辍学，没什么像样技术找不到太好的工作，年头里赚的钱合伙集资开了这家道馆，谁都像看到馆子热闹起来，能经营出气候。

几个少年都跟着点头。

陆彦的目光随着移动到车后，追了一会儿便再也看不见人影了。

店门口站着一个小姑娘，身后跟着三四个个子比她高了一个头的男孩子。小姑娘腰间系着个红腰带，头上也绑着红丝带，吊带的紧身背心勾勒出少女丰满诱人的身姿，水做的人一样满脸的汗水。

搬运大卡车发动机正好哄哄作响，快要开动了。陈圆圆正好坐在最边上，勾个手指头小北就能上来。

陈圆圆没理他们，重新绑了下头发，高高的丸子头灵动卷起，双手垂搭随意地放在岔开的双腿上。

他们叫了一辆中型货车，正在向里面运器材，大多是木板沙袋这些训练用的东西。

“你是讲师吗？”师傅询问的话音里带了几分敬畏感。

另外两个跟着的少年，小扬，小灿笑得发颤。

偶尔抬手遮在额头挡住刺目的阳光，娇俏的身姿变成骄热街区的一道清丽风景。

提到着陈圆圆就来气：“还好意思说呢，不是你们把我叫来的。几个大老爷们连个价都砍不好。”

车身缓缓开动，小姑娘的身影渐渐地被甩在了后面。

陈圆圆偏偏眼尖眉翘，睇都没睇车下小北一眼，顺势挪了身子往里口坐了点，这才道：“不上车了？你上车自己跑回去，11点之前不回馆子就别干了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陈圆圆也提了口气。

“姐你别急，我被系里面选中参加暑假的课题实验了。”陈房房的声音很轻，听起来并不在很方便通话的环境。

陈圆圆心口揪了一下接起电话：“喂？”

陆彦摇摇头，轻描淡写地道：“看错了。”

陆彦又摇头，声音莫名地比刚才带了几分轻快，连倦意也没有了。

“圆圆姐。”小北站在下面顺势伸出一只手。

车子行了没几步，陈圆圆的手机响了。

距离远了听不见说的什么，只能从仪态上看出来小姑娘正指挥着身边的少年搬运刚买的东西。

小扬顿时语塞。不是他们几个砍不好，是陈圆圆给的那个比对半还低的报价，他们连口都说不出来，只好喊正主来叫价。只是没想到的是，陈圆圆一来不仅顺利成交了，还比对半还低的报价又少了那么一小截。

陆彦却没有注意到师傅的神色，他全部的专注力正放在街边一家器材店里。

陆圆圆指挥着小北运上来最后一个沙袋，踩着卡车边便翻了上去坐稳。小北跟着也上来了，踏卡车边栅的时候忽然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又滑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