喂鱼赏花都不行，她不免念起多年前养过的几只兔子和白猫。

她轻易入了局，顾妧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，可最真实的动机呢？

爱这个字太复杂了，不管她们的初衷究竟是什么，只要对方在就好了。

只要……阿妧是她的就好。

顾妧到底是哪一种呢？

池瑜偏过头去看睡在自己怀里的人，顾妧背对着她，露出了光洁的背部和脆弱的长颈，那张侧脸褪去了白日里的清冷漠然，显得温柔恬静了许多。

顾妧微微摇了下头，“还没，只是让人去太和宫寻你，她们说你来了这，姐姐不放心便过来看看。”

不过她不善于养这些比她还娇贵的小动物，没过多久就只剩那只白猫了。

再之后就只允许她养鱼这种看得见又碰不着的，易养且没什么受伤的风险。

池水不算深，站着还不及腰，里面放把躺椅哪怕睡着了也不至于溺水，池瑜想来就是为了换个温暖舒适的地方睡觉。

顾妧说，爱不爱都不重要，只要她在就好了。

或许知道吧。

如果不喜欢，便简单了许多，后位是目的，其他都是蛊惑她的伪装。

宫中上下又忙碌了起来，要给顾小将军举办庆功宴，还要迎接北齐的使臣。

如果顾妧当真喜欢她，那温柔便是她的本心，冷漠就是她的面具，放纵是因为感情，矛盾是怕自己全然付出后她有可能会背叛，所以有所保留是顾妧留给自己的退路。

“无事便好。”顾妧摸着她被沾湿的发，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说，“这儿睡着虽然舒服，但泡久了总归是不好，且你这一头都湿透了，风一吹又容易着凉，不如还是随姐姐回宫好吗？”

以前一个人睡惯了，盖着厚厚的被褥也不觉着冷，现在不过跟顾妧一起睡了才几晚，就开始嫌被褥太重，不多盖点又觉得浑身发寒。

逐渐亲自执政，届时顾妧留在宫中身份就变得尴尬起来，于是未免这种情况发生，顾妧便开始着手布局。

“瑜儿为何会这么觉着？”

其实都有，无论如何两者都是有关联的，她纠结得不过是顾妧的态度。

她静静地注视着，将这张容颜一寸一寸刻画在心里，眼底闪过几分复杂的神色。

她终归是要亲政的，若不亲近顾妧，就必然会偏向丞相一派，到时候眼下还算平衡的状态就会被打破。

时而冷漠，时而温柔，全然的放纵，又前后矛盾。

她原本在宫池里养了些鲤鱼，因着冬日天寒被暂时移到了室内的水缸里，御花园里除了些冬季绽放的花外，大部分枯萎的枝桠也被挖走了。

画像，流言，娄茂，以及她想要的温柔以待。

只不过大概是到了春季，性子便变得焦躁了些，池瑜想去抱她，不慎被抓伤了手，猫爪锋利，伤口留得比较深，后来便被顾妧送走了。

她觉着也是。

虽然无趣了些，但聊胜于无。

池瑜仰头望着天，心里盘算着即将要做的事情，一步步规划演练，不多时竟然当真有些困了，大概是这种事太耗费精力了。

离上次北齐战事告捷至今已过去近一月，有人传口信回京，顾毅一行人不过两日便能抵达京都。

本来是顾妧怕她独自在寝宫会觉着无趣，就命人送了几只给她打发时间。

池瑜用头去蹭了蹭顾妧的手，不答反问道：“阿妧今日心情这么好，是因为顾小将军要回来了吗？”

☆、姐姐会等瑜儿的

顾妧又知道她在想什么吗？

只是眼下连这点乐趣都没了，她又不想回殿里看书，加上顾妧一时半会也抽不开身，池瑜便让秋雁命人去汤泉宫给她烧些热水好好泡泡。

“阿妧今日这么早便忙完了？”池瑜搓了搓脸颊让自己清醒一些，翻身趴在躺椅上问道。

总感觉连身子都在告诉她，她离不得顾妧。

那猫不认生，倒是挺粘着她的，也很温顺，时常会跑到她怀里小憩，偶尔蹭蹭她同她撒娇，模样也很可爱，特别讨喜。

半梦半醒间，她感觉好像有人在叫她，勉强半睁开眼睛，就瞧见顾妧跪坐在她头顶处看着她。

顾妧自然又是忙得回不了寝宫，而池瑜因为那脂粉味失去了好不容易得来的令牌，只能在宫中闲逛。

那里建了个人造温泉，因为没有泉眼，所以只能通过不停地烧柴保持水的温度，去一趟挺麻烦的，费时又费力，若非无聊得紧了，池瑜难得会去一次。

一个由她给的光明正大的后位？还是她这个人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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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听着池瑜还没想明白自己有什么好担心的地方，但念起之前几次来这的原因，她又很快反应过来，笑着解释道：“我只是觉着无聊得紧，没旁的事情，阿妧不必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