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无话地抵达了行宫，几位不善骑射的老臣陪着顾妧去了鹿阁，而池瑜则是换骑了一匹马，领着余下的武臣和极个别的文臣冒着风雪进了树林。

“这是讨的彩头，余下的之后我再找阿妧取。”

“不要做什么蠢事，也不要妄图打乱朕的计划。”池瑜寒声警告道，“往日朕可以放任你什么都告知阿妧，但这次朕等了太久，挡朕者……死。”

“瑜儿对自己就这般自信么？”

“你倒是聪明。”池瑜欣慰地拍了下来人的肩膀，把一张纸条递给他。

突然一把匕首抵住了他的喉咙，冰冷的感觉打断了他的思绪，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。

独活一动也不敢动，但还是壮着胆子问道：“皇上，您怎么对得起王妃？”

顾妧轻笑着看她，答案是什么不言而喻。

“你懂什么！”池瑜低叱一声，拢紧了眉心，“做好你该做的事。”

“奖励么……皇上想对臣妾如何都可以，这样可好？”顾妧吐气如兰得媚声问道。

☆、我不该信你的

池瑜深吸一口气，用了点力气将毫无防备的人一把拉起，搂紧了腰肢低头吻了下去。

池瑜拎起放在一旁的披风搭在肩上，露出如常的笑容，又让顾妧觉得那不过是错觉罢了。

她穿着一袭黄袍，站在队伍前说了一番鼓舞士气的话，然后就钻进了自己的龙辇里，那儿早就藏了个人。

顾妧摩挲着那块还留有余温的玉，总觉得隐约有哪里不对，仍然没有松开手。

独活闭上了嘴，心里又惊又怒，虽皇上让他……但他还是替王妃觉得不值。

心情不好，或是很不安的时候，便会握着阿妧送我的这块佩玉，能让我心里好受许多，今日阿妧暂替我保管好么？希望能让阿妧安心些。”

“再说了，阿妧自己也是要去的，到时候阿妧就在阁中等我，待我猎胜归来可好？”

“我还未昭告天下阿妧是我的，怎会让自己有恙？”池瑜踮起脚在顾妧唇边落下一吻，浅浅地笑着说，“余生且长，我放不下阿妧，就算当真会发生什么，我都会设法求得自保的，绝不会留着阿妧一个人。”

她没有用什么力气，吻得很慢，不像是被惹恼时的泄气，而像是极为珍视的，如同最后一次体会般的虔诚，甚至还能感受到丝丝的不舍。

锋利的刀刃划破了一点皮肤，冒出些许细密的血珠，看得出来是当真动了杀心。

他本就是接收到皇上的手势，瞒着王妃私自来见人，若是不将此事告知王妃，那……

来人飞速地阅完上面的内容，一贯没有什么情绪的眼底激起几分波澜，声音也染了些许震惊，“皇上您这……”

池瑜不满地磨了磨牙，“阿妧是故意的对么？”

池瑜的喉头上下滚动着，她想再探近些去亲，却被抵着胸口推开了。

为了避嫌池瑜没和顾妧一起从长清宫去奉天门，而是估摸着人快到了，自己才姗姗赶到。

“皇上，王妃是真心待……”

只是顾妧还没来得及确认这种感觉，池瑜已经放开了她，还伸手温柔地替她擦去了唇瓣的水渍。

最好只是错觉吧，可不能再像八年前一样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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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嘘。”池瑜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，“记住了就处理掉罢。”

顾妧勾住她的衣领将人扯到眼前，两人离得极近，彼此的呼吸交缠着，连那淡淡的冷香池瑜都能闻到。

车厢内气氛压抑得可怕，池瑜收回了匕首，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，独活也在考虑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消息透露给王妃。

他是个粗人，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，只是觉得不管为了什么目的，都不应该这么利用王妃。

在见顾妧要开口前，她又抢着说：“阿妧莫骂我说这些晦气话，我说的都是认真的，阿妧知道我的，我怎么可能看着阿妧有机会投入别人的怀抱对不对？”

“皇上，时辰不早了，您该动身了。”

来人握紧了纸条，看得出来十分纠结。

“闭嘴！”那匕首又深了几分，“朕轮不到你一个下人来教。”

哪怕他有数息的走神，但也不至于注意不到足以危及性命的情况，除非……

这声音里带着点点揶揄，池瑜悄然松了口气，扬起嘴角道：“那是自然，若我当真胜了，阿妧可有什么奖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