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妧愣了一下，但很快便反应过来，眼底染上些许玩味的笑意，低声问道：“瑜儿若没想那些，又怎知姐姐在想什么呢？”

“阿妧若是不好喂我，那药我又是如何喝下的？”池瑜小口啜着已经变凉了的水，垂眸盯着自己衣襟上褐色的污渍，不解地问道。

“乖，小声点，不要被外边的人听着了。”顾妧吻住池瑜的唇，声音有些含糊地提醒道。

这一用力便扯到了肩上的伤口，疼得她五官都皱了起来。

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容易令人误会呢？

“无事，与阿妧无关，是我自己弄的。”池瑜微微带喘，神色稍缓地摇了摇头，握住顾妧的手扬起一个让她放心的笑容，轻声细语地说，“阿妧莫太担心了，就是有些疼，旁的没什么大碍的，阿妧当我像平日里染了风寒那般就好，不必如此紧张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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敞开的里衣底下的棉布已经被尽数剪开，将她的身子完然暴露在顾妧的视线中，因为冷意而挺立的樱红，让池瑜整张脸都快烧了起来，慌忙去捂顾妧的眼睛，恼羞道：“阿妧不许看了！都这种时候了，阿妧脑子里居然还在想那档子事！”

顾妧小心地剪开棉布，面不改色地应道：“就像瑜儿让姐姐陪着饮酒时那般。”

才怪！

“那晚瑜儿醉了，自是不记得了。”顾妧的声音突然变低了些，气息也有些不稳。

将好不容易愈合一点的伤口再次崩裂了，血水已经浸过棉布沾染了洁白的衣衫，看起来有些可怖。

“乖，再一会。”顾妧安抚般地摸着她的发顶，嗓音微哑地说。

池瑜几乎不加思索地回答道：“自然不会。”

“瑜儿，不是什么事情都是没关系的。”顾妧将池瑜脸颊边凌乱的发丝挽至耳后，柔和的声音里含着几分无奈，“姐姐知道瑜儿是体恤姐姐，可若是瑜儿的事都与姐姐无关了，那还能有何事与姐姐有关？”

“还是瑜儿莫乱想了，再耽搁会怕是又要感染风寒了。”顾妧忍着笑，一本正经地拉开池瑜什么都没遮住的手，继续做之前的事，模样看着要多正派就有多正派。

她又不是做贼，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？

“没关系的阿妧。”其实那些伤口哪怕撒了止疼的药粉，但仍在隐隐作痛，只是池瑜不想再让顾妧为她操劳了。

不过在冬日里光溜溜的还是太冷了些，池瑜不自觉打了个寒颤，几乎是下意识地搂紧了顾妧。

换做是她，兴许只会更害怕，更无助，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
顾妧见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，拉开腰间的手起身去取桌上的药箱，顺带还倒了杯水回来放在池瑜面前，“喝点水吧，之前你昏睡着的时候姐姐也不好喂你。”

顾妧立即松开了她，颇有些紧张地关切道：“瑜儿没事罢？可是弄疼瑜儿了？”

“可是阿妧……”

池瑜忽而安静了下来，抬手环住了顾妧的脖子，开始慢慢地去回应顾妧，试图让面前的人心安。

不过她眸间一闪而过的情绪还是被池瑜捕捉到了，登时不满地嚷道：“阿妧这是颠倒黑白！倒打一耙！贼喊捉贼！反咬……唔……”

池瑜听话得只手撑着坐起来一点，顾妧一手扶着她，另一只手则将软枕垫在了她的腰后，好让她能舒服些。

说完她便沉默了，嘴角紧紧抿着，看起来十分纠结。

嗯……的确是这个理……

“瑜儿，姐姐曾同你说过，要学着从旁人的角度去考量。”顾妧直接打断了池瑜想要再劝说的话语，“若眼下这般躺着的是姐姐，瑜儿还会觉着没关系么。”

池瑜本还在努力回想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情，可察觉到顾妧的异样，她立马就回过神来，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绯色。

其实顾妧的手很老实，身子也有很注意得没有压着池瑜，动作亦是十分温柔，感受得到没有带着什么□□，反倒像是后怕或是别的。

池瑜的小脸顿时变得愈发迷惑，就只差没直接用笔写在脸上了，“我何时同阿妧一起饮过酒了？”

似乎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，顾妧低声解释道：“御医说瑜儿的情况要等两日才能确认会不会有恙，如今还不过一晚瑜儿便醒了，不是引人生疑么。”

若不是顾妧越来越深的吻，池瑜当真差点就被哄住了。

她抵住顾妧的肩头，艰难地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来：“阿妧……伤……”

大抵是看见了她的伤，又让顾妧回想起她醒来前的情况了吧。

“我……”池瑜被噎住了，一时之间居然想不到可以反驳的话语，小嘴微张着，冒着一股子傻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