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仿佛这时候才找到了一点真实感。

隋意说着伸出食指，轻轻一戳跟前小姑娘的面颊。

“三日后是国子监的六艺大考，我自然要去看我大哥哥的考试！”

徐宛音解释道：“礼、乐、射、御、书、数这君子六艺，礼、书和数的考试，即使是亲属也不能旁观。”

徐宛竹虽不甘心，但转念想到段家大郎一年前考入奉山时掀起的满城誉赞，便也消了音。

至于段毓儿，则是包揽了最后一名，成绩为双乙。

——这感觉就像，喂了小半年的喜鹊，末了，某日经人一提点才惊觉，原来那竟然是一只百灵鸟。

姑娘们各有各的得意之处。

“你又没有一个在国子监读书的哥哥，如何进去得？”徐宛竹拖着调子，哼笑道。

缩回手，自顾道：“今后注意一些好了。”

这几十年来，书院里人才济济，学生中有好些都拜了官封了爵，奉山也故此被誉为“当世第一书院”。

徐家的小三、小四并列第一，拿的是双甲。

看的呀？”

陆宜祯双眼亮了亮：“这么好玩儿？”

素雅而别致。

奉山书院，乃是当世名儒冯获老先生隐退奉山后所创立的学府。

接下来可是足足有两个月的冬假！

“那能看的只有乐、射和御这三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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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宜祯最后得了一个甲等和一个乙等。

这日是侯府私塾的结业考校。

“因为‘礼’是平日里夫子观学生德行给出的评价，‘书’和‘数’则是纸笔作答，不好叫人在侧扰乱了学生思绪。”

“我从没养过小孩儿。”

……

尤其是将近傍晚，云色晻霭，屋宇花树都被染上了水墨似的颜色。

“外人自然不能看，只有国子监学生的亲属才可以进去的。”

“这太好了，我也想去看看……”

姑娘们都年纪尚小，邓夫子颇为体谅，只用半日时间，考了两门诗文与经史。

“对了。‘乐’一般考的是琴艺，‘射’分为步射和骑射，‘御’便有意思了——近些年改了古制，国子监的‘御’考呀，大都是叫学生打马球。”

大约是考校得到了满意的结果，在同窗们互相交流着假日打算时，徐小四也声音轻快地插了一嘴：

更因为冯老先生的名气加持，哪怕是官学国子监，比之奉山书院也还是要弱上一截的。

段毓儿一听这话，怒了，瞪眼反驳：“国子监便了不起吗？我大哥哥还在奉山书院呢！”

拜谢完邓夫子，姑娘们眉眼间的畅意欢跃便再也掩盖不住。

徐宛音点头：“所以，‘御’考时，来国子监观望的人也是最多的。”

陆宜祯头一回听说这个，好奇地问：“外人也能看国子监的考试吗？”

白嫩嫩、软溜溜地。

立冬一过，气温更为湿寒，暾日许多天都未出来露过面。

唯独陆宜祯像只打蔫儿的花骨朵一般，颓郁黯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