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还能如此镇定，无非是因为两张牌——通州的兵力、和你藏在京外的兵力。”

窗外的北风呼啸之声便显得无比清晰。

黑幕之上，弯月已不见了踪影，深厚的云层堆叠挤压，像是随时要塌下来似的。

“戌时了。”

“你挑动通州知州替你豢养私兵，就好比三年前挑动冯家犯下大案，我知道将它揭破，也是轻易捉不住你的，所以放任他养兵、只派人时时留意兵情。”

“嗒嗒”。

陆小姑娘紧紧咬住嘴唇，缓缓地顿住步子。

“回小王爷，没有。”

……

她扭头。

“放开……唔！”

陆宜祯从礼佛的宝殿出来，迎着寒风，往寺后的禅房走去。

显敬寺。

“三年前没能捉住你，叫你断尾逃了，这一次，可没有这么便宜。”官家笑道，“我要将你的头和尾巴，全部网起来、踩死。”

越往里，道路上的人影就越发稀少。

她心里咯噔一跳，却不敢回头，竖着耳朵仔细分辨动静。

身后的脚步声不远不近地跟着。

“我猜你是这样想的：倘若今日的宫宴真的是个局，那么你身死，赵珂还能活下来，有了那一营骑兵和通州的兵力，蛰伏几年，卷土重来也并非难事——”

陆宜祯搓了搓手，凝下心神，继续埋头往前走。

“通州军还没消息吗？”

誉王因言，神色顿时变得阴戾狰狞。

“回小王爷，还没收到消息。”

等了片刻，仿佛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暴躁一般，他随手捞起一个茶壶，“哐当”掷出去。

眼前忽然闪过一片黑影。

渐渐地，身后的脚步声好像变多了。

“半日前便说快到了，而今连声响都听不到。”赵珂郁色更甚，顿了顿，又问，“派出去接应的人也没回来？”

是隋燕氏。

“……”

房中一片寂静。

“但很可惜，兄长。”

“我那侄儿他今日，逃不了。”

赵珂坐在房中，眉心阴郁。

没有听错，脚步声确实从一个人的，变成了，好几个人的？可除了隋燕氏，谁还会不远不近地尾随在她后面呢？

等了一会儿，赵珂直身往门外走去。

“嗒嗒”。

“抄了段家、设局引你之后，我也知道你不会轻易上钩。果然，你让赵珂从德州带了一营骑兵、藏到京外田庄去，也并未入京。”

“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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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外，田庄。

着他：“你全知道。”

黑衣下属跨进门，半跪于地。

……

还好小径两旁的树枝挂了照明的灯笼，才令眼前的景象不至于显得太萧瑟可怖。

“别这么看着我。”官家抚了抚袖，“我仔细说与你听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