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显敬寺那边, 是什么情况？”

一旁的禁军统领见状，急忙大声制止：“副使不可，官家吩咐了不能杀——”

“回副使，陆姑娘在寺后东边的小路上、约莫一个时辰前被人劫走。半个时辰前, 大理寺才收到消息, 陆姑娘她，她很可能已经被人带出城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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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飘的话音被风吹散。

有腥冷的冬风刮过，卷起了被染红的衣裳一角。宛如一株摇曳的靡红罂粟。

“隋副使！”

赵珂的额头因缺氧迸出了青筋，眼前所见也变得白茫茫的，只能模糊地分辨出、摁着他脖颈的人的轮廓。

蓦然，隋意松开了手。

火光淬着刀刃寒光，绽出一种别样的美感。

白皙修长的手掌黏附了一层血痂, 骤然握紧缰绳。马儿一声长嘶, 前蹄高高扬起、又重重落地, 停在了城门前。

隋意道。

一字一顿问：“她在哪儿？”

守职的城卫手握长.枪, 立于闸楼的门洞旁。

“那，你就去死罢。”

只见城外连绵晦暗的夜色中, 一队人影策马疾驰而来。

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，刹那间，沾湿了他身前之人的脸颊、衣襟、袖摆。

高脚铜盆内、炭火熊熊燃烧，将四周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隋意冷静地看着他。

隋意抬起了刀柄。

忽有“笃笃”的马蹄声、由远及近地传来。

火光中，赵珂闭上了眼睛。

打头那位于枣色骏马上的人, 雪色的裘衣沾满了飞溅的血迹，甚至连脸颊、发尖也染着半干涸的血色。

城卫早也料到他会有这么一问，因此不敢耽误, 赶忙回答。

他的眼是冷的、神情是冷的, 在半隐的月色下, 如同自炼狱归来的罗刹。

只是眼尾处已浮上了几丝不正常的殷红。

“噗呲”。

“裴大人接到此案后, 已马不停蹄地查问过东、西、南、北四扇城门，但发现, 贼人很狡猾，四个方向都留有痕迹，现如今也不知道哪个是真、哪个是假，所以大理寺往四个方向都派了兵力搜索……副使, 要一同去看看吗？”

地上长形的骏马影子被风吹得一晃。

火把光下，只见那半蹲于叛臣之前的人，抬指抽出了腰间的一柄匕首。

“你知道么？撞上你了之后，我就没想过要逃了。方才故意弄出那么大阵仗，你我交战的消息应该很快就会传出去，你猜猜，究竟是这消息传得快呢？还是你找人找得快？”

南城门。

第65章 渡若十五 她一直牢牢地、记在了心间

匕首刃没进了赵珂的脖颈。

城卫神色一肃，抬头眺望而去。

“……不。”

离近了些，借着城门处的火把光芒，守卫也将情形瞧了个清楚。

他对着那道轮廓，堪称是恶劣地弯起嘴角，声音嘶哑地说：“我不会告诉你的。我活不下去了，总要拉着她、给我垫个背。”

马上之人瞥眼望过来，嗓音失润。

赵珂猛烈地咳嗽，脸色由白转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