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所求的不多，能让我一直守着她就好。”

也不知她此刻的惊恐是因为杀了人，还是因为终于意识到自己失去了长鸳。

青玉无不唏嘘地想，

猎妖师不受控制地再次吐出大口黑血。

那一个猎妖师的血，像是打开了她心里的一处关窍，汹涌的杀意如开了闸门一般无法止息，而长鸳曾经耗费了大量精力为她抑制的魔印，也开始变本加厉地蔓延开来。

第42章 前尘如烟

慕如风见状轻皱眉头，表情却毫无波澜，似乎只是因为很嫌弃。

她一双眸子里略带无辜地望着面前之人，看上去对他这种境况很是不解：

慕如风也顾不上安慰寒烟了，因为她才得知，这位竟是她一直在寻找的母亲。只是她们终于相认之时，也是要永远分开的时候了。

一位名不见经传的猎妖师竟趁长鸳虚弱不备之际痛下杀手，如今已经高兴疯了，完全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下场！

而这时，那不怕死的罪魁祸首还在试图挑衅——

后来也证明了她所料不差，还没出花坊，长鸳就已经开始耗费自己功力去救那个人了，要知道，长鸳身体一直不太好，都是靠她平日悉心照料，才得以勉强维持，如今还耗费大把灵力来救一个陌生人，甚至还是徒劳无功的消耗——那女子身上长了魔印，根本不是长鸳可以压制得了的，别说她现在早已是强弩之末，就算是全盛时期，也遑论与魔尊的灵力抗衡。

“我杀了花坊女魔头……哈哈哈……我杀了长鸳！！！！花朝是我的了！！！我……”

但长鸳却执意要救，个中缘由她也十分明白，这位，恐怕就是长鸳心心念念的幼女，慕如风。

可怜那时的长慕并不知道，寒烟会如此决绝地拒绝自己，他甚至想不通为什么，明明他们从小一起长大，寒烟除了自己，也不认识其他男子，后来他得知寒烟在暗中进行一项秘密任务，就花了点手段求长鸳也让他加入了，于是后来，他便以为，顾少白是寒烟的那个理由。

慕如风却戏谑地勾起嘴角，好像看不清似的轻轻欺身过去，与此同时手中的剑毫不留情地又顺势没入了几寸。

寒烟抬头，看着眼前早已魔态尽显的慕如风，眼底闪过一丝诧异，但转瞬又强自恢复镇定，只是心底似乎滑过一丝奇异的感觉，仿佛某种记忆要苏醒，而某个目的即将达成。

“吵死了！”

这一刻慕如风才像回过味儿似的，一换刚才那副出离模样，变得无助又茫然，渐渐竟开始痛哭起来。

那些刀剑，只能靠她自己去面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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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事实却是……

说到最后，终于面露凶狠，手上猛一用力，将剩下三分之一剑身全部送进男子体内，随即像松开个物件一样放了手——片刻前还嚣张吵闹的猎妖师，如今只余瞠目结舌地直直倒下，一切汲汲营营都戛然而止。

那么一瞬间，她觉得一直以来的梦碎了，一直在头顶上可能会出现的庇护伞也彻底消失了，这天地间，她只是孤单一人罢了，再也没有人和她血肉相连，也没有人会成为她最后的依靠了。

说话的不是别人，而是刚刚还手无缚鸡之力的慕如风。

其实从慕如风走进花坊的那一刻，寒烟就已经有所预感——她跟长鸳这种自欺欺人的单方面相伴就要结束了，长鸳将会因为这个女子离开她，并且很可能身陷险境。

“怎么了？怎么吐血了？怎么……不继续说了呢？”

“都是你，要不是你来了，要不是为了替你疗伤，她也不会功力受损，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还不顾我的劝阻执意离开花坊，更不会就这么惨死在一个无名小卒的手里。”

感受着怀中人逐渐变冷的体温，寒烟只觉得此生从未如此无助过。

但寒烟不在意这些，也不跟她计较。

于是，想明白这一点后的她，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手刃杀母仇人，也自此开启了她杀戮的一生。

“这一生，我都不曾像现在这样离她如此之近，她终于肯安静待在我身边了，可惜……可惜……”

事实却是，寒烟不是不喜欢他长慕，而是不喜欢他们任何一个人。

寒烟对长鸳的心意，花坊中大部分人都看在眼里，只有那外来的慕如风毫不知情，还巴巴儿地往跟前凑。

道告诉你他就是长慕，会让你改变心意吗？毕竟，你是连长慕的死活都不管的人。”

她喜欢——长鸳。

下一瞬他就目瞪口呆地看着一柄桃花剑贯穿自己的腹部，暗黑色的血污毫无征兆地自嘴角流下。

寒烟和慕如风真正意义上的决裂，则是从长鸳重新出花坊开始的……

望着眼前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看着自己的猎妖师，似乎不相信她真的会出手杀他。

青玉记得，寒烟十分决绝地拒绝了长慕的示好，并且表态永远只会将长慕视为主子，不会有半分逾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