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玉试探性地问。

最大的秘密道出，李婉却没有预料中的愤然，反而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和怅惘，好像忽然间一切都失去了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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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正是。顾子苏手握晓妆身世的秘密，借此要挟叶卿卿为他所用，他还刻意安排叶卿卿和慕千寒相遇，之后的事你们便都知晓了。”

“居然是你！！！”

“是。”

真相太过残忍，青玉只觉自己的心不断在下沉，然而连喜还依旧在说出一层层更深的隐瞒，

连喜急切地答。

青玉喃喃道，却忽的想起其他不曾注意的细节，

“在你还未下凡之前，我就曾潜入月离宫……”

她强抑怒气。

悲戚。

说到柳如兰三个字的时候，青玉下意识看了一眼慕如风，心虚地放低了声音。

“是我。”

不过，这话问出来的同时，她就已经有了猜测，再看见连喜的神情，便更确定了，于是更是气愤：

李婉说到着情绪忍不住激烈起来，缓了缓才接着道，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你居然还潜入月离宫？”

“那个人，是顾子苏？”

“但是，有一点我不是很明白，为何我化身柳如兰时，便没了青玉的记忆，而顾子苏却记得自己是连喜？”

“所以，自那时起，叶卿卿就和连喜，不，是顾子苏，有联系？”

“什么？！！”

在场众人都不由得沉默了，只听李婉娓娓诉说着那段过往……

“是你！还是珮音？”

“晓妆的身份隐瞒得很好，甚至她自己都不知，后来是慕如风成了魔君，这才看出她身负花神印，所以，当世之人，甚少有能识破晓妆身份者，但是，却不料，一场灭门之祸引来了天族的细作，花神之女的身份败露，但他却没有赶尽杀绝，而是放她逃出生天，甚至还留了一名死侍贴身护送，这名死侍就是叶卿卿。”

花颜也在一旁高声质问连喜。

“我有了实体，可化人形，也可自由行动，只是，我不明白，这迟来的人形，究竟有什么意义？我在乎的人都已经不在了，为何偏留我一个？然而大火烧灭了我的原型，却烧不灭我器灵之身。后来我知道为什么要留下我了……”

叶卿卿说这话时一直恶狠狠地盯着连喜，然而连喜只是低着头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。

“叶卿卿的肉身化作了灰烬，魂魄却一直悬挂在梁上，悬挂了七七四十九日之后，我看到有一人，他来了。”

“我回天之后第一时间就去看了自己的离缘，当时发现确实被人动了手脚，我只以为是珮音做的，却不曾想，竟然是你！”

她没直接回答，而是说起晓妆，众人便也随之看向慕如风面前那堆灰烬，旁边还有两小堆熔岩，是慨然殉主的两只忠心小妖，只是无人注意到，听到晓妆的名字时，不远处一直木然不已的杏妖，终于微不可察地变换了一丝表情，就像是这是唯一一件与她有关之事。

“所以，他二人早就相识？”

“你也看到了，晓妆，是先花神之女。”

两道声音不约而同响起，一个自然是青玉，另一个，是终于恢复人形的花颜。

“不知为何，叶卿卿的闺房着了火，我随处飘荡，看着人们来来往往，奔走救火，叶姑娘的尸首在火光中熊熊燃烧，晓妆在外哭喊，被鬓影楼的人拦着，没法进来，只是叶卿卿的肉身却怎么也烧不尽，直直烧了三天三夜，最后火焰渐熄的时候，却腾地又燃起一簇颜色更烈的焰火，我便知，这一切没有那么简单，异火燃尽之后，这烧了三天三夜的肉身才骤然化作粉末，我便知，留我在世，怕是作为见证的，就是为了让我见证这些人退场之后的这段过往，大约也是叶卿卿想让我替她看着某些人。”

连喜默然片刻，像是下定决心一般道：

青玉有些不愿追问下去，但事到如今，如果不能将曾经的一切公之于众，只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——她的护体仙力已经感知到，李婉怕是强弩之末了，之所以还聚着一丝魂魄不愿散去，估计也是心结未解的缘故。

“没想到，竟还有这般曲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