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也。”顾泽摆摆手。

戚时挠了挠头，她的纨绔朋友没有会买粗布的，最后试探问：“那我再回家拿点银子？”

“是陛下。”戚时歪了歪脑袋，一拍脑门，“我懂了，我们有陛下做靠山，谁敢置喙！”

阮万马上犹如打了鸡血，“我马上回家，我们要将这布先卖到北方诸地去！”

她们偷偷冲那高谈阔论的人翻了个白眼。

阮万将自己的顾虑一条条分别讲出来，戚时咬着衣袖眼睛越瞪越大，她是完全没想到里面的这些弯弯绕绕的。

普通百姓当下便要买，店小二指了指隔壁铺子，道：“那您上我们隔壁的百布庄买就成，货都在那边～”

好的能手使弓箭能百步穿杨，但箭弩却能射中三百步开外的目标。

几个贫寒学子对视一眼，抱着怀里租借的书籍，一溜烟儿跑到隔壁去了。

二人不由又想起昨日一身乔装打扮来逛百造坊的女帝。

“织布的机器我不仅要卖给布庄，我还卖给平民百姓，若是没有多少银钱的人家，可以在官府立下字据，来百造坊赊购一台织布机，待织完了布，再卖与我们，中间的利差来慢慢抵扣织布机的银钱。”

难怪陛下信她！

“我们的牌匾固然是陛下赐的，但陛下怎会与民争利呢？我们卖的不仅是薄利多销的书和布，我要卖的是印书的方法和织布机。”

这固然能及快速地卖出去货，可京城卧虎藏龙，□□。

有陛下作保，她们还担心什么？

阮家一向做的是与人为善的准则，顾师姐打破了其他同行的定价，必定会面对众人的排挤。

顾泽看了冤大头二号频频点头，恍然大悟的模样，好笑地饮完杯盏中的茶，指了指门外，正色道：“我们的牌匾是谁写的？”

两人暗搓搓地这么拼命，也是为了能在陛下面前长点脸，但是她们，包括她们身后的长辈，谁也不知道顾泽会目光放得那么远。

什么斯文，哪有穿得暖重要，连百造坊这么大的生意都不嫌弃几匹粗布呢。

布料紧实，摸上去竟然也不粗糙，布哪有嫌多的，要用的地方可多了。

百造坊的后院，阮万一手算盘拨拉得飞快，把算盘珠子扒拉地啪0啪响。

但是顾师姐却选择了薄利多销。

女帝兴冲冲地来，抱着两本诗集津津有味地走，意味深长地道等着看她们能将百造坊开多远，原来是这个意思！

抓着算盘的的少女和叉腰的纨绔皆张大了嘴。

陛下是占了所有盈利的三成，这件事私底下顾泽是给她们透了底的，否则戚时也没有这么老实。

是因为昨日陛下看了宁王试用新造出来的箭。弩和炸丹，心中激荡，兴起来此一游。

她是泡在生意罐里长大的，不用打算盘就看得出百造坊是赚钱的。

一时三人做群散，各忙各的。

一副深知如何狐假虎威的模样，非常有经验的样子。

活字印刷是她带人雕刻的，更清楚知道这里面的成本能节省多少，她们有比其他书局更大的优势。

快一炷香后阮万才停了手，戚时忙问“怎么样？怎么样？”

顾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

所谓新一年，旧一年，缝缝补补又三年。普通人家一年到头，也没有几件新衣裳。

“顾师姐，我看不懂。”阮万老老实实道，“做生意我们还能赚更多钱。”

还有她们的布匹，顾师姐改造后的织布机，一个人一日的活，能抵得上其他织布机一个人做十天的活，她们的布又好又多，成本比别人低得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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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泽伸了个懒腰，她也不可能告诉其他二人，昨日陛下起了兴致来百造坊，可不仅是为了这点东西来的。

“书籍二十文一本，借阅出去的不计收入，还倒贴十文成本。布匹三十个铜板一尺……”

她知道百造坊要出的新事务是什么，呼朋喝友买买买，但具体盈利能有多少，念头很是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