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每当他说这样的话，不论是在她的面前，还是在旁人的面前，如此坦荡地说她是他的妻子时，她都会有点儿晃神。

她说，“我也会习惯的。”

仿佛那颗星星，真的喜欢橘子皮似的。

“我发现你现在至少会一点点了。”她说。

李闻寂静默地看着她，半晌才开口：“好。”

“可是夫妻不只是这样的。”她稍稍偏了偏头，脸颊有点发红。

姜照一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，

她不忘举着小橘灯，在按下拍照键之前露出开心的笑容。

李闻寂不明所以，“怎么了？”

她是他的妻子，她要教，他不会拒绝。

姜照一只听到他说“好”，她脸上露出笑容，然后朝他伸出手，“那你现在，可以让我牵一下你的手吗？”

两个阳台间隔了点距离，姜照一堪堪勾住他的手指，她的脸有点红，没敢看他，偏头迎着夜风，“你以后要习惯我牵你的手，”

她满意地笑起来，“这张就是我们的结婚照！”

李闻寂不理解，但还是道，“你本来就是我的妻子。”

“会把我当成……”她话说一半，有点说不出口，但是看着他的眼睛，她抿着嘴唇一会儿，还是小声地说，“当成你的妻子一样了。”

他走过去打开了房门。

可是，她才不管。

虽然，她也仅仅只是比他多看过几本言情小说，一些电视剧，但好像在这件事上，她觉得自己还是比他要懂得多的。

李闻寂大约此生也没这样耐心过，他听了也没多说些什么，只是依言伸出了手。

其实他并不能理解凡人对于这方面的执着，从他作为修罗而重生的那天起，他就再无法感受这些东西。

在小阳台上，夜风很温柔。

她说完就往房间里跑。

但是她忽然又抬起头，用一双眼睛细细地打量他。

她又转过头，望着他。

但也许，他永远都学不会。

“但是我教你的话，你会愿意学吗？”

她忽然松开了他的手，小心翼翼地捧着小橘灯转身，却又停下来回头对他说，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
捧着小橘灯的女孩儿抬头望着他，“我们可以一起拍张照吗？”

“真的吗？”

“这是夫妻必须要做的事。”她认真地强调。

她的目光定在远处那座缠满灯火的锦屏鼓楼上，夜风吹着她鬓边的发，“也许在感情上会比我慢很多。”

她口中的以后，是她身为凡人的匆匆几十载，可她牵住的人，却能在这个世上长生不灭。

身后是一座点满华灯的古城城廓，镜头前，姜照一身边坐着她的新婚丈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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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少她自己是这么想的。

李闻寂有些疑惑。

“会什么？”

李闻寂看着她跑进去，但才过了十几秒，却听见敲门声响起来。

“你是神仙，”

就好像现在一样。

他们坐得已经足够近，至少比在民政局领证拍照那天要近一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