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呼吸落在她耳畔, 有些凌乱, 他好像个如纸纯白的少年，清冽的嗓音带着些难言的迷惘。

她扯开他的衣摆，触碰他肌理柔韧的腰腹，扣子一颗颗落地的声音犹在耳侧, 月亮的华光是那么浅淡的一层，落在他的侧脸和肩头。

与他冷白的肌肤对比，有种鲜明的视觉冲击。

沦落，沉溺。

第61章 抗争宿命 李闻寂，叫我老婆。

苍白漂亮的指节勾开她的衣襟，他的指腹冰凉, 轻柔地顺着她的肩往上触碰她的脸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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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究沦落于情爱欲海。

不再记得他，也不再爱他。

这样, 他也许才会知道，什么叫做舍不得。

李闻寂将两只小碗放到桌上，看向傻呆呆站在不远处的她。

他的手指擦过她的脸颊，抹去她的眼泪，又生涩地亲吻她的眉眼。
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宽松薄毛衣，领口稍微倾斜了些，露出来半边锁骨上方一点微红的伤口。

他很想让对她说，不要那么傻，不要将自己的余生这么轻易地都交付给他，明明生或死，在他眼中本就没有多少区别，可却因为她的这份决绝，因为她说的那句“我只有你了”，他竟有些渴望活着。

餐桌上的素瓷碟里盛放着精致的重阳糕，还有麻油生拌菜，晶莹微透的蒸饺煎包。

姜照一反应了几秒，才迟迟地应了一声，转身走进洗手间。

怕她孤独，怕她为了他放弃自己的余生，在他神格破灭，身死魂消的同时，她路过黄泉忘川水，在来生成为另一个陌生人。

她下意识地伸手挡在眼前，

衣衫散落，月辉后移，退出房间，只在窗外浅浅地落了层暗淡的光。

绪犹如浪涛决堤，他神思微晃的瞬间，不由俯身，忽然的亲吻落在她的唇畔，气息相缠的瞬间，她几乎大脑一片空白，仿佛是窗外的那场雪在她脑海里被灼烧融化，翻滚沸腾。

太多昏暗的画面在脑海一帧帧闪过，姜照一骤然收回手，迎着玻璃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看向身侧。

那似乎是她咬的。

他从厨房里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两只瓷白的小碗。

昨夜堆积的雪在阳台的栏杆上还未化尽, 秋日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洒落在玻璃之上，一颗颗的水珠滑下，在光线里闪烁着剔透清莹的痕迹。

可她要让他从天上下来，

她脚趾瑟缩了一下，穿上拖鞋打开卧室的房门跑出去。

“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
落地窗外的晨光照在客厅里，电视里在回放昨夜的秋雪，新闻主播的声音仿佛就是房间里唯一热闹的声音。

她一下子坐起身来，匆忙套上衣服，赤着一双脚下床时却踩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，她低头，才发现是几颗如猫眼石一般莹润的衣扣。

而神明，

某些画面再度从她的脑海闪过，她的脸忽然烫红。

鼻尖轻蹭过她的鼻尖，气息近在咫尺，灼烧两片心绪。

混沌的脑海里却有了些晦暗的画面。

而她伸手抱住他, 听着他在耳侧细微动人的喘息声，她极轻的声音几乎要被这夜风揉碎, “我想让你从天上下来。”

积雪压在叶片上，摇摇欲坠。

他俯身亲吻她，却比她还要生涩。

“去洗漱。”

姜照一最先听到客厅里隐约传来的电视的声音，她睁开眼睛，厚重的窗帘被拉至两侧, 满室明亮的光线刺得她一时视线有些不太清晰。

没有人。

锦城秋夜里的这场雪，是为她下的。

月辉照在那片窗棂，夜风轻轻拂过，叶片上的积雪散出去，轻敲在玻璃窗上，发出细微的响声。

不论是在地狱，还是在上界, 他始终都在红尘之外, 高高在上，不可亵渎。

锦城晨间的电视新闻几乎都在报道昨夜那场不合时宜, 却来势盛大的秋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