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他穿刺焚烧割裂，挖出眼球埋入地底，一遍遍杀死又一遍遍折磨的生物——到头来居然如此卑微不堪，比地上的蝼蚁还要脆弱渺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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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重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仰起满是血迹的脸，嘴巴微张似是要笑，眼神却是空的，深陷其中的黑暗望不见底。

长丨枪遽然扫来，青年踩着尸体跃入半空，一个翻身，拔刀斩向跨坐马上的身影。

“……”

风中传来破空的呼啸，他稍一侧头，箭头擦着额角刺过，细长的血丝很快愈合，不留一丝痕迹。

温热的血液溅了满脸，手臂上残留着人类的体温，他抽出手，露着血洞的身躯倒下去，发出无足轻重的闷响。

不在这里。

半晌，虚收回视线，扬起手臂一刀斩下叛军主将的头颅。

曾杀死他无数次，将他折磨囚禁无数次的生物，居然是如此弱小的东西。

——曾经困住他的，原来是如此不堪的东西。

天照院奈落的初代目将那个头颅提起来，也不擦一擦肮脏的血污，拎着交差用的头颅就走。

“你这……你这怪物！！”

“……如果有布的话，最好还是用布包一包比较好。”

软弱到令人发笑。弱小到让人憎恨。

……太弱。

也不在那里。

，从喉口剖至胸膛，挑出血淋淋还在跳动的心脏。

荒芜的原野安静极了，只有雪花不断从空中飘落。

掩埋所有惨烈的嚎叫和余温尚热的血液。

像这样的对话，至少得重复十几次对方才会看她一眼。

簌簌的飞雪不断飘落，惊恐的惨叫此起彼伏，身着单薄和服的青年像野兽凶狠地掠入敌阵，用再生的手臂撕开猎物的喉咙，断裂的刀刃割下敌人的脑袋。

雪依然在下。

无法原谅。

她看了一眼那颗死相凄惨的头，和浑浊充血的眼珠对上视线，已经可以想象出朝廷方面的抱怨。

“你的头发又长了。”

“不难受吗？还是说你喜欢这种有东西黏在脸上的感觉？噫，原来你喜欢这种黏糊糊的感觉吗？”

一般来说，首级这种东西是放到木桶里交上去的，再不济的话拿布包裹一下也成。

猩红的眼珠转向射箭的兵卒，虚勾起嘴角，神情似笑非笑，眼底一片死寂。

“诶，你至少把脸上的血擦一擦啊。”

不在这里。

“脸上黏糊糊的你不难受吗？”

茫茫的白色落入山谷，盖过散落的尸体，阖上死者的双眼。

太弱了。

“……”

八重跟上虚的身影。不止是朝廷赐予的面具，他的眼角眉梢溅满了鲜血，看起来宛若食人的恶鬼。

歪斜的尸体从马背上栽倒，黑色的身影握着滴血的长刀立在马上。

曾任人宰割的怪物在人类的军队中大肆杀戮，仿佛寻找着什么一般，血淋淋地挖开敌人的胸膛。

反正不会被刀剑砍到，八重在虚的身边转来转去，凑上前盯着他看了半晌，忽然严肃地冒出一句：

抛开刀，虚伸手穿过最后一名生者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