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烦地啧了一声，高杉回过身，扶着刀鞘拔出刀来。

“你很快就知道了。”

“河上前辈？”部下的呼唤使万齐回过神来。

属于生者的皮肤温热，碰到脸颊的手指冰冰凉凉，没有丝毫暖意。

没有错过万齐称呼的那一声“晋助”，八重一下子抬起头，几乎是双眼放光地看着他：

——你是晋助的朋友吗？

收回手，八重看向地上的尸体，问他：

不需要处理一下吗？

意识到这点后，河上万齐陷入了更加长久的沉默。

她指指尸体，又指向旁边燃烧的建筑物，极尽诚恳地建议：

被高杉半抱半拖走之前，八重都一直在拼命朝他比口型。

前来善后的河上万齐庆幸他戴着墨镜，他身后的鬼兵队队员，表情管理就没那么好了。

忘记问对方的名字了，这可真是失礼。

那期待的表情，简直就像在说高杉晋助这人没朋友一样。
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他平静道。

微眯，高杉未有所动作，八重很自然地伸出手，指腹在他的颊侧一抹，将血污擦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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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杉哼了一声。

……咿等……等一下！

游廓的女人都是笼里的金丝雀，衣服层层叠叠，越繁复精致越好。

先前拉着他健步如飞地逃窜，现在一旦回过神了，八重就有点跟不上了。

双手插在长风衣的兜里，一贯走神秘文青路线的万齐平静颔首：“敌人已经被晋助解决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他有种奇怪的错觉，如果不是被高杉拦着，对方估计会想跑过来拉住他的手，邀请他喝个下午茶谈谈心。还是全程保持慈祥长辈脸的那种谈心。

从未被人以如此热烈的目光注视过，河上万齐沉默片刻，轻咳一声。

……其他人？

“不必了。”他看她一眼，仿佛重新将她认识了一遍一般，淡淡地别开视线，“这种小事其他人会处理。”

“不，还有一些麻烦的工作得交给你去完成。”

高杉稍微走慢了点，他回头看了一眼八重拖到地上的和服。

这是担心孩子社交的家长？

我可以帮你把尸体拖过去烧掉。免费的火葬服务。

……家长？

“……看来，在下来晚了。”

“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。”高杉打断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。

……你们是朋友吗？

刺啦一声，寒光划过，八重震惊地看着和服下沿多余的碎布落到地上。

被高杉抓着手腕带离现场，八重剩下的一只手全用来提和服碍事的裙摆，踢踢踏踏跟上成年男性的步伐。

“走了。”不给她反应的时间，高杉收刀回鞘，拉过她的手腕就走。

在八重有所动作之前，高杉伸手将她抓了回来。

不过，以后会见到对方的机会，肯定不止这一次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