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河系里有两千亿颗行星，他们现在身处其中之一。

听到笑声，那只红毛狐狸回过头，像捉到了救命稻草，嗖地一下窜过来，毛茸茸的尾巴往她的小腿上一圈，跟腿部挂件似的黏着不动了。

空气里隐约飘散着熟食的香气，那个小家伙鬼鬼祟祟地摸到火堆边，咬下一块烤鱼，飞快转身。

片刻，似乎确定了附近没有人的气息，那对尖尖的耳朵抖得更欢快了。

她看着那只狐狸蹲在虚的脚边哀哀地哭，忍不住噗嗤笑了。

八重低下头，毛茸茸的小家伙看起来害怕极了，筛糠似的瑟瑟发抖。

“你吓到它了。”她向虚投去谴责的一瞥，“一只狐狸而已。”

人类不依靠彼此就无法存活，叫做拥抱的东西似乎会让人露出笑容。就连开在路边的野花，也需要扎根在土壤里才能盛开。

八重回过神来：“还好。”

自然也什么都不去谋划。

“感到怀念吗？”

毛茸茸的尾巴兴高采烈地扬着，红毛狐狸没跑出多远，眼前忽然投下高大的阴影，完全挡去了自己的去路。

她不一样。

虚的声音自背后传来，他走到她身边，淡漠的口吻听不出情绪：

她喜欢现在的时光。

但她是从什么时候起，意识到了「我」的存在呢？

“所以呢？”

一只像狐狸又似兔子的生物从灌木丛后探出头，左右张望一阵，轻手轻脚地溜了出来。

夕阳时分归巢的飞鸟有窝，独行的猛兽到了温暖的季节会寻找伴侣。

那是她很久很久以前学到的，会刺痛人的概念。

什么都不去想，什么都不去担忧。

火堆积着余烬，周围不见人影，一对尖尖的耳朵迟疑着从灌木丛后冒出来，一抖一抖地扑扇。

仿佛预料到自己命不久矣，它一瘪嘴，“汪唧”一声就哭了起来。

离地球，离所谓的终焉，离所有的事情都很远很远，离自己的时间也很远很远。

“……下去。”冰凉的微笑凝了那么一瞬，虚眯起眼睛。

那是八重第一次听到一只狐狸发出“汪唧”的声音。

它抬起头，和俯视自己的人类对上视线，殷红的眼眸似弯非弯，幽凉似深井。

仿佛确认了这是唯一活下去的方法，那只红毛狐狸团在她脚边死活不肯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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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虚陪在她身边的时候，好像就只是陪在她身边一样。

。”

“我还是比较喜欢现在哦。”

悄悄探出手，八重勾住虚的指尖，在他看过来时，她摆出特别认真的表情：

但有一天，她忽然意识到：

想了想，她又加道：“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
红毛狐狸一个哆嗦，全身毛发炸起，烤鱼块从嘴边吧嗒掉到地上。

薄金的阳光斜落，尘埃如星屑在半空悬浮静止。

和这世间千千万万的生灵不同，她是「一个」。

“你最早的那些记忆。”

第76章 伴侣

没有连结的根，没有互相依偎的伴，她从始至终都是「一个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