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洛见怪不怪，笑嘻嘻道：“好，马上就将师父还你。”

阿洛口中的徐叔名叫徐寄，原是个行侠仗义的浪子，后来遇上红砂，不知是与红砂较量了一场还是春风一度，总之之后就缠上了红砂，还愿意跟她一起来到这玄阴教，当红砂三宫六侍里的一员。

阿洛抿唇，沉默了一瞬，才道：“师父，我……爱上了一个人。”

可惜红砂此人挑选床伴的要求太苛刻，一般人她都看不上。以至于江湖上还出现一个传言，能被红砂看中的男子，才是真正的英雄豪杰。

阿洛摇摇头，坚定道：“师父，我懂。”

师父特意提起来，难道是有什么特殊之处？

红砂伸出手，她年过四十，然而岁月未在她身上留下丝毫痕迹，皮肤依旧细嫩紧致，鲜嫩地犹如二八芳华的少女。

红砂闻弦音而知雅意：“这么说那就是菩提寺里的了？”

闻言，红砂神情不自觉变得严肃起来：“小丫头真敢想，那可是佛子檀无。为师此前与他有过一面之缘，若我所料不错，他应该已经突破宗师，抵达大宗师了。以后你若碰见他，一定记得躲着走，那可是师父都惹不起的存在。”

点失落哀怨的意味，犹如被冷落的春闺怨妇，“洛儿，你们可要说快些，别耽误徐叔的时间啊。”

每次小徒弟露出这幅表情，一般都是她做了错事，觉得心虚才这样。

阿洛：“是个和尚。”

在亲近的师父面前，阿洛卸去表面上的伪装，她眉眼恹恹耷拉下来，轻声答道：“完成了。”

忽而她口气一转，又道，“洛儿，你知不知道，佛子檀无修行的是少阳功法？”

“不错，处子身破了，洛儿这出师任务应是完成了？”

红砂有许多入幕之宾，这是整个江湖都知道的事情，毕竟玄阴功能与人双修共同获利，两个人都能得到好处。更别说红砂本人更是出了名的大美人，和她双修甚至是不少江湖豪杰的心愿。

她对这个小徒弟还是很了解的，阿洛被她教养长大，师徒俩的审美也很一致，红砂下意识道：“你选的是度一？了字辈的年纪都大了，只有那度一，听闻他天资出众，二十五岁便成就了宗师，此人倒是不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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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……师父，他没有图谋我的身体，是我用蛊王强迫他的……”

红砂：“？？？”

阿洛不说话，只眼巴巴瞅着师父。

染着鲜红蔻丹的指尖轻轻一挑，捏过旁边的白玉烟枪，凑到娇艳红唇边缓缓吸了一口，又慢悠悠吐出一口白烟，红砂艳丽的面容笼罩在朦胧烟气中，漫不经心道：“怎么，看你这模样，是惹上了什么麻烦？”

这也是修习玄阴功的一个好处，只要与人双修的越多，容貌也越年轻。甚至直到死亡，仍是一副少女的模样。

她一口烟卡在嗓子里，呛地咳了好几声，阿洛忙上前给师父拍背端茶。

红砂动作一顿，美目微转，见她一贯清澈明亮的眼睛都变得暗淡，缓声说：“洛儿，你还小，懂什么爱不爱的。”

这个阿洛是知晓的，虞霄跟她说过。

红砂稍稍支起了身子，言语中透出兴味：“哦？竟然还有人能拒绝洛儿？你说的那人是谁？”

这下红砂彻底提起了兴致，她坐直了身体，吸了一口烟，猜测道：“和尚？如今江湖上宗师级的人中，我知晓有五位和尚，菩提寺的了然、檀无、了缘、度一，青山寺的善行，洛儿是看上了哪位？”

红砂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水，目光中仍有一丝不可置信，就好像不认识阿洛似得，她将这个自小看到大的小徒弟上下打量了个遍。

像徐寄这样的人，这山上有好几个，每一个甚至都分配了与红砂相处的时间。

阿洛走到贵妃榻前，榻上女子仍斜倚在那里，一双美眸波光流转，自阿洛身上轻飘飘转了一圈。

阿洛也被师父说得紧张起来了，瞪大眼道：“什么下场？”

红砂瞧她一眼，嗤笑一声：“就算你爱他，他爱你吗？”见少女嘴唇紧抿，她漫不经心道，“你是玄阴教之女，那些江湖上的臭男人，只要听说你的出身，必然不会交付真心。即便他们对你甜言蜜语，也只是图谋你的身体罢了。”

“师父，你为什么不觉得是檀无呢？”阿洛很好奇。

阿洛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道：“师父，青山寺的那位善行大师都六七十岁了，他就不用列出来了吧。”

红砂：“你这样看我做什么？”

果然，见她颔首，红砂接着道：“少阳功法与我们修习的玄阴功法相生相克，一乃至刚至阳，一为至阴至柔，两相结合，只有一个下场。”

阿洛脸红红，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：“师父……与我双修的和尚，就是檀无。”

瞧见少女挂在脚踝上的那颗黑亮的佛珠，她满眼复杂道：“洛儿，师父小瞧了你，你比师父厉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