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, 在他的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。

真实的, 热腾腾的身体，带着幼崽所特有的奶香味，让他的紧绷的精神一下松懈了下来。

海妖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她从湖水中拎了起来。

比他更先做出决定的是姬诀。

她无意识放开抱住他脖子的双手，用小小的手掌拍打着自己莫名发热的脸蛋。

漆黑的夜色里，她垂在肩头的铂金色卷发泛着美丽的光泽，女孩近乎于完美的笑容对他有着一种难以拒绝的吸引力。

“笑一笑嘛，你笑起来一定很好看。”

“你不说就是答应了。你靠近我是也喜欢我对不对？”

“好耶！你真厉害！哈哈哈哈。”

此刻她想要跟他做朋友的心……

小女巫高兴得比学会了新的魔法技能还要激动，“我可以跟你一起玩吗？”

她自说自话，“我们以后就是最好的朋友了！以后，你就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！”

他本能的想要逃跑，想要摆出最冷酷的脸。

两张脸几乎是同时抬头向着安妮抬头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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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无数色彩在眼中轰然炸裂，小女孩怔怔的看着他，面对着这超出孩子想象力极限的美色。

没了他的脖子做浮木，她便立刻向着水面下沉去。

是真实的吗？

她的笑容呢？

小女巫噗通一声跳进了湖里, 向着他游来。

小女巫的情绪转变极快，上一秒还在滋哇乱叫，惊慌失措得眼泪都要掉下来。

她失去了所有的记忆，变成了一只小小的幼崽，现在他一只手都能击败她。

海妖移开视线, 看向那些模糊虚幻的群山, 默默的向着她又靠近了一些。

被人注视。

也是虚假的吗？

就像是他小时候最渴望的, 一场好梦之中，隐藏在梦境深处的幻象。

海妖一惊。

天海妖主动靠近, 愿意正视她，就已经算是了不得的进展了。

他盯着虚幻的群山轻轻眨了几下眼睛, 忍不住视线又移回小女巫的面容上，

小女巫猛然惊醒，但大脑似乎仍然是懵的，她忘记了自己身上带着避水珠，惊慌失措的滋哇乱叫起来。

他想要靠近她, 但又警觉的停在原地, 两种想法来回拉扯,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。

安妮推开门，“海尼薇，时间不早了，该睡觉了哦！”

那张脸是虚假的, 不曾存在过的。

这一回，脸上的笑容多出几分真切的笑意。

她咯咯咯的笑着抱住他的脖子，单纯得没有任何欲望意味，满是欣赏与喜悦的目光从他的额角滑到唇角。

“你真好看。”

但这一刻让他拎着后衣领提出了水面，又马上生龙活虎起来，甚至就着他的手做支架，在水里左摇右晃，两只腿踢起了水。

在他看到那双孩子一般澄净的眼中映出的自己的面容时，冷酷的表情不由得一点点柔和下来。

小女巫揉捏着他的面颊两侧，“冷着脸也很好看。但是，笑一下好不好？就一下。”

矢车菊般的蓝眼睛如同一面剔透的镜子，缓缓倒映出海妖的笑容。

没有那种让人感到危险的可怕魅力。

眼前这只胖嘟嘟，软乎乎，弱的可怜的幼崽是无法伤害到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