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书白最沉不住气，他露出警觉的神色，像是在房间里闻到了陌生味道的小狗。

“你真好看。”

骗人。

说什么他很好看，他是最好的朋友，但还是很容易就忘记了他。

这几天她说怎么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。

如果他不是长成这种模样。

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，姬诀完全沉浸于交到了新朋友的喜悦中。

那只胖嘟嘟, 软乎乎, 弱的可怜的幼崽, 咯咯咯的笑着抱住他的脖子，单纯得没有任何欲望意味，满是欣赏与喜悦的目光从他的额角滑到唇角。

他抬起手心烦意乱的搅动水面，涟漪从他的手所触碰到的地方所荡开，一圈圈的扭曲了他的面目。

都是骗人的！

再也不要笑了。

他闭了闭眼, 眼前却又鬼使神差的浮现出另一幅画面。

一幕幕太过于真实的画面与回忆在他的脑海中徘徊不去, 纠缠不休。

他面色青白，指尖用力握紧成拳，暗红的双眼不复平静, 眼底涌动着浓重的晦暗，牙关紧咬。

“我们以后就是最好的朋友了！以后, 你就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！”

可是耳边似乎仍然能听到小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。

小女巫揉捏着他的面颊两侧，“冷着脸也很好看。但是，笑一下好不好？就一下。”

饭都没来及的继续吃，魔法瞬时释放，她出现在了二楼的房门前。

那些歇斯底里的辱骂斥责，难以忍受的疼痛, 鲜血淋漓的伤害就仿佛幽灵，从不曾离开他。

如果他没有长出这样的一条鱼尾……

“就是这样，就是这样。笑起来可好看了。”

安妮绕了绕发梢，她抬头向着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，收回目光，意味不明的一笑，“忘了告诉你们，其实这栋房子里除了我和海尼薇，还有另外一个客人。他也住在二楼，你们隔壁的隔壁的房间。”

他一头扎入水中，用尽全力向着水底游去，像是要摆脱什么追在他身后的可怕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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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也不要和她做朋友了。

没错, 他的确生的很丑。

果然，一开始的想法是对的，他根本不需要什么朋友。

直到一天中午吃饭的时候，她看着桌子上的鱼，突然脑子灵光一闪，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二楼数日未见的海妖。

“笑一笑嘛, 你笑起来一定很好看。”

等待落空的焦躁混杂着说不上为何的失落，变成让人煎熬的感觉。

原来是忘记了海妖。

他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
“再用那双红眼睛看我, 给我摆出一副死人脸。你今天晚上就别想睡觉了，我非要把你那条怪异, 肮脏的尾巴上的鳞一片片的拔下来不可。”

不要相信别人。

他们收回目光，各自咽下口中的食物，不明所以的对视一眼。

乌泽亚和约书白齐齐跟着她的目光看向二楼，看着蔚笺她慌乱的冲进了二楼的那间一直紧锁着的房间。

这张妖异的脸只能引来无穷无尽的不幸。

最后是乌泽亚开口向女巫询问起来，“那间房间里有什么呢？”

不愧是海妖的种, 这样的声音是想勾引谁？这么小的一点年纪就会勾引人了。贱货！”

她张大嘴巴，“糟糕！”

那些话，全部都是骗人。

一个人呆着就很好。

“妈妈，今天海妖哥哥冲我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