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那做什么？”

……

“你知道的，那个吕公子要用一百万两买我的人头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现在，又有另一个人，告诉她同样的道理。她不禁想问，比剑，胜利，江湖，到底是什么？

吃要吃好的，穿要穿好的，就连马车也要最舒服最花哨的。所以现在，她坐在比寻常马车大上许多的车厢里，想要穿过这个小镇，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。偏偏现在她是草木皆兵，不敢露头，只能窝在马车里生闷气。

日头西斜，四野荒草凄凄，清爽的风从远处刮来，带着尘土的腥气和青草辛辣的馨香。

“谁哭了？”她抬头，双目明亮如水潋滟：“我不跟着你了，你走吧。后会有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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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日天气晴好。整条青石板铺就的街路上挤满了人，以至于若是有辆马车要从街的这一头走到街的那一头，就会花上许多时间。

梅子酒有点酸酸的，大概是梅子放得有些多了，流到喉管里有火辣辣的感觉，激得她眼泪险些流出来。

“你呀！”快雪将眼睛笑得弯成了一条缝，活像只狡猾的猫：“我活这么大，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一百万两银子。”

“所以跟我一起会很危险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萧屏儿也笑：“可惜这一百万两，好看不好拿。”

马车很舒服，根本感觉不出晃动，到处都是软软的。可是有个地方快炸了。

萧屏儿的肚子饿了，这个时候快雪买的那些吃的终于派上了用场，啃一口馒头，吃一块牛肉，喝一口梅子酒。

她低下头咬住嘴唇，吓得快雪赶紧站起来：“你别哭呀，我就是随便说说。”

“急什么，反正现在人这么多车过不去，还不如买些东西好路上吃。”快雪倒是优哉游哉，又将一串糖葫芦递了进来：“来一串糖葫芦吧，酸酸甜甜的，不错。

更何况是辆比普通马车大许多也宽许多的马车。

“万剑庄！”

“我保证不拖你的后腿。”

“大婶，我要一斤核桃酥，还有一斤桂花糕！”

等到终于走出这个小镇，已经是下午了。车厢里很闷热，好在他们已经走到郊外，四野无人，萧屏儿总算可以出来透透气。

“什么真好看？”

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
说着，抹了把脸，大步向前走去。

“哎，你去哪？”快雪跟在她的身后。

她现在非常后悔那天为什么要答应快雪和她一起走。

语塞。

萧屏儿瞪了他一眼，狠狠的放下帘子。

外面赶车的快雪忙得不亦乐乎，所有路过的商贩全都不放过，非要买点什么不可。只一会儿的功夫，车厢里堆进的东西已经有座小山高。

“那你……”

她是不懂。以前严无谨问她，为什么比剑？她说，为了成名。打败一个又一个对手，用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的剑。她常对自己说，成名的剑客不一定都是男人，女人也一样可以；对剑术痴迷的人也不一定都是男人，女人也可以有除了美貌与女红之外的理想。所以她要证明给大家看，也证明给自己看。一直争强好胜，只懂前进不懂后退，完全忘了一件事情除了一条路走到黑，还可以有其他的解决办法。

”

“喂，糖葫芦怎么卖？”

“伙计，给我切二斤卤牛肉，二十个馒头！”

“找赵继！”赵继是最后一个和严无谨在一起的人，只有找到了他，才能知道严无谨的下落，才能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。

直到严无谨问她，尊严重要还是生命重要？告诉她剑术要达到的目标不是为了杀人，而是为了征服。

“一坛梅子酒，一坛竹叶青！”

快雪蹲在一边看着她笑：“真好看。”

快雪笑容坚定。

“你？”萧屏儿转头看他。

萧屏儿的肺快要气炸了。

“喂，你能不能不要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？”萧屏儿气不过，将车帘子掀开一条缝，对着快雪咬牙切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