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无谨……

“不碍事。”只是一个平常的划伤而已，连血都没流几滴，包扎都用不着。

“恩。让别人认不出来，总能少了些麻烦。”

“换回来吧！”

原来傍晚的那次偷袭，并不是要取她性命，只是想要她中毒而已。

死皮赖脸的缠着他跟着他，他仍然由着她。

“不好。”快雪摸着下巴看着她，一脸严肃，“你还是换回来吧。”

四周一片静谧，有淡而湿润的雾气从车外渗进来。

他们第一次见面，她就穿着这一身男装，她顶着他的名，拿着他的剑，光天化日之下抢劫一队镖车。

萧屏儿皱眉，抽剑，将那一块皮肉剜去。

大量的血流出来，血色暗红，细看竟有隐隐的磷光闪动。

自不量力的和他比剑，他也由着她。

萧屏儿冷笑，大费周章，牺牲了那么多人命，只是为了让她中毒，这些人还真是高看自己。

“那你的剑怎么办？好像很多人都认得这把修卢。”

马车外快雪的呼吸轻而绵长，似乎睡得正香。

“用布包起来就好了。”

将包袱皮撕成布条，用力的将手腕不断流血的伤口缠住。

毒。当然是毒。

挽起袖子，上面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，细小得几不可见。只是伤口周围多了一圈蓝紫色的晕。

这套行头是她当年花了足足一百两从“江南鬼手”那里买来的，几年来从未被人识破过，第一个看出她是个女子的，就是严无谨。

儿袖子上的血。

天快黑了，快雪哼着小曲儿在赶车，萧屏儿躲在车厢里，换下了那一身裙装，穿上了那一身黑衣。

一层又一层，血依旧透过布条慢慢渗出来。

“我们走吧。”坐在马车里也依然有人找到，看来他们的行踪依然有人了若指掌，他们要快点离开才好，若是刚刚的那个女子去找了同伙就麻烦了。

“不好看呀！一想到要讨来做媳妇的是个男人，我就浑身不舒服。”

……

告诉她剑术的意义，为了让她脱困而险些沉入湖底，用最后的心力教她剑招。

“闭嘴。”

“易容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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怪不得，那个女人的笑容那么诡异。

萧屏儿白了他一眼，不说话。

而他恰好就在旁边的树上睡觉。

“专心赶你的车！”萧屏儿没好气，掀开帘子，一屁股坐在他旁边。

“闭嘴。”

快雪见从车内出来一个男子，吓了一跳，险些从马车上摔下去。直到萧屏儿笑出声，才认出眼前这个一身黑衣的男子是谁。

将他原本要还给义兄的剑又抢了回来，他由着她。

头发扎成男子的发式，将耳洞用特质的材料糊住，戴上面具和喉结。油灯下铜镜里的人早已不见芙蓉面，而是一张男人的脸。

拉起袖子，手腕上有一个小小的血口，大概是刚刚徒手接梭镖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。

“换回来吧！”

微曦。

“换回来吧，穿女装多好看呐！”

“叩叩”，外面有人敲了两下车棚，快雪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，生生将萧屏儿的眼泪逼了回去：“又在想你的老相好呢？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萧屏儿是被疼醒的，手腕上那个小小的伤口疼得钻心，像是结了冰，寒冷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