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自己大笑起来，神态间全然舒朗，仿佛雨后散步，在清新空气中摘了朵带露的花般愉快。

她气味很好闻。

薛岱惊呆了。

“松手。”薛岱虚弱道，理智拼命要求他远离铁训兰：“今天是来签合同的。”

一瞬间，薛岱被轰然降临的情感淹没了精神海，等回过神来，铁训兰已经在给他掐人中了。

薛岱：“……”

铁训兰：“你要告我性骚扰吗？”

薛岱并不想坦诚自己的精神症近况，那不是反复，而是恢复过快。

“原来这病真会摧毁人啊。”

铁训兰：“哦，那果然是精神症反复了。”

人一旦心里积下沉郁，气质就会改变。

“？”薛岱抬头，确实没动了。

他用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
薛岱咬牙想：“叫我的名字。”

铁训兰：“好，薛岱。”

“我可以让你骚扰回来。”

废话啊。

……

嘴唇一瞬温暖，铁训兰快速尝了一遍香草摩卡，退回原位。

薛岱：“……”

……

“你刚才的样子，仿佛浑身上下满溢着情感，像月光下涨潮的大海，我要不去接一捧，就他娘暴殄天物。”

毛茸茸的感觉挠着心房，她舔了下嘴唇上的咖啡，又香又涩。

亲娘啊，我这是造了什么孽。

情感阈发出一个信号。

铁训兰真想照面镜子给金大腿照照，看他现在抿着咖啡望窗外的样子有多忧郁动人。

薛岱脸色一阵变换，苍白接着沸红，铁训兰赶紧越过桌面扶住他：“哇，不是吧，金大腿，我刚才是非礼你不是拿刀捅你啊。”

铁训兰托腮，一个吻后，她整个人看起来像盛开的花，神态明艳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地步，眼神灼灼发光：

你这跟拿刀捅我有什么区别？

薛岱顿时想把自己抽死。

赤条条十几年的理智很不习惯被情感重新缠上的感觉，像拖着一个巨人走路，步履维艰。

薛岱：“你问的有点多了。”

“你香水很好闻。”某个催命鬼认真夸奖。

铁训兰：“……”

她注意到，薛岱眼下有些阴影，“你是最近太忙了没休息好，还是精神症治疗不太顺利。”

想推开她，结果一不小心脱力，整个人趴在铁训兰身上。

薛岱：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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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趣，真是太美了。”

“你别动。”

“草，我信了，我真信了。”铁子道。

“我在——”说得极缓慢：“感受，不，品尝某一种感情。”

咖啡馆里人声淡淡，落进动荡的精神阈中，像在搅混水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