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静十六七岁时，正好是徐衡出生。

【不能哦】

“哪怕这样，我也记得不止一个弟弟啊。”

“我记忆不全，有些方面能记到四五十岁，有些方面只对十几岁有印象。”

却怎么也没想到，会再见到人生中第一眼的姐姐。

徐静恰如其分开口：“季平长大了，是个帅小伙了。”

铁训兰：“请问徐仲平是？”

铁子忍笑忍到五官扭曲。

铁训兰背脊一僵。

谁知——

徐衡紧张地站着，努力对视长姐的眼睛。

徐静笑容扩大：“你问哪个弟弟？”

记忆早已模糊，温暖时光中只留下了长姐柔柔的影子。

一刻钟后——

“老家屋外的晾衣绳，上面全是他尿布，我亲手洗的。”

铁训兰疯狂暗示：“最小那个。”

[有点出息，别哭]

徐静见她高兴，便多说了两句：“仲平脾气淘，喜欢吓唬小四，晚上会装鬼摸他屁股，冰凉的手伸进被子——如果吓哭了我就罚他洗尿垫。”

“长姐，你来这么早，也不等我。”

【又及，铁文豪不必对我敬称，我没有性别】

一扭头，徐衡果真站在站台不远处。他少见地穿了正装，做了发型，精神焕发（至少看上去是），仿佛闯荡多年的游子荣耀回乡，绝不让家人担心的样子。

空荡荡星空杳无人烟，灰黑色的液态数据如海洋般深不可测，有个温和声音回答，却分不出男女：

【我这里只有液态数据，没有实体，很抱歉，两位只能站着了】

对，不能让长姐死也不安心。

徐衡：“……”

见徐衡表情不对，铁训兰掐他一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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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静姐，你弟小时候尿裤子吗？”

徐静慈爱道：“徐行，我家这代第二人。”

无论多糟糕，他都想了。

徐衡眼圈立刻红了。

铁训兰：“……”算了。

来前，他想过数十种情况，也许数据池复原的是团影子，也许是长姐惨死时的容貌，四肢不全，甚至可能是在数据池下方无尽毒障宇宙风中被腐蚀成的骨架模样——

徐静：“哦，季平啊，尿，他不仅尿还怕黑呢。”

铁训兰无奈，朝周围喊：“数据池……池哥，能给把凳子吗？”

【@徐衡:我知道，你回头，我在身后】

妈耶他没听到啥吧！

【@铁训兰：衡哥，我到了，你姐在等你，你……做好心理准备】

于是，铁训兰不做人了。

……

他一步步走来，神色带笑，看清徐静年幼面容的一瞬间，表情僵了下，又变成笑容：

她用词比较克制，尽可能传达事实。

徐静歪头看他，眼神喜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