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计又点了点头，压低了声音。

随后，她将纸揉成了一团，扔进了一旁的水盆里。

“可别告诉别人，我们医馆的大夫不让随便卖这药。要是不看在怜杏姑娘你的面子上，我可不会卖。”

怜杏急忙凑了过去。

小姐每次看书写字，都不让人靠近，更别说伺候笔墨了。

怜杏眼珠子轻轻一转，又说了几句，这才起身离开。

等了许久，白若莲写完最后一个字，将笔搁好后，又仔细地看了一遍所写的内容。

“小姐，奴婢去取药的时候，遇到了一件怪事儿。”

最后，在次间看到了她家小姐。

怜杏甩着帕子，笑得花枝乱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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怜杏一进屋，把药包放在了桌上，就忍不住四下张望。

别看伙计年纪不大，其实他也是这医馆的学徒，基本的东西还是懂的。

怜杏笑得更欢了，伸出一根手指，在小伙计的脸颊上点了点。

“你这小伙计，真会说话。我家小姐要的药，都备好了吗？”

怜杏不敢靠近。

“刚才出去的那个女的，买的什么药？”

这时候，白若莲才抬起头来，看了怜杏一眼。

很快，水将纸上的墨迹浸染成一团一团的黑色墨团，再也看不出原本的字迹。

白若莲洗了洗手，坐下来拆开药包。

“要买什么？”

怜杏有时候就怀疑，小姐从京城出来，谁也不带，偏偏带上了自己，是不是就因为自己不认字？

“小姐，奴婢取药回来了。”

伙计看到她，眼睛唰得一亮，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柜台前，满脸堆笑。

她辗转回到黄府，却不敢从前头进门，而是绕到了后门，塞给看门的婆子几个铜板，这才顺利地回到了白若莲住的小院。

“她要买党参和杜仲。”小伙计根本没注意到不对劲，直接回道，“估计是家里有人怀孕了，需要这两位药安胎。”

茯苓付了钱，拎着药包就走了。

伙计点点头，从柜台下取出一个药包来。

调笑了几句后，怜杏状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门外，仿佛是随口问道。

不过，跟着白若莲久了，她还是有些本能的眼光的。

茯苓拿出了一张纸，上面歪七扭八地写着几个字。

“伙计，我来取药。”

可她前脚刚走，后脚就有个穿着粉色比甲，走路一扭一扭的丫鬟走进了医馆。

“都备好了。怜杏姑娘回去后可得小心提醒你家小姐，这药可得酌量使用。”

“还有事？”

怜杏不是个聪明人，只知道听命令行事。

“放心吧！”怜杏伸出食指，勾住了药包，“你确定，这药能药死老鼠，对吧？”

伙计接过后扫了一眼，什么也没说，转身从身后的药柜里找出了两味药，随便包好后递给她。

白若莲伏在桌前，手里握笔，不知在写些什么。

“怜杏姑娘，您怎么今儿个就来了？我还以为要等明天才能见到你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