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头道，“我总觉得我看不懂你，殿下。”

神情种种，像极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。

欢颜摇摇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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欢颜总觉得，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丝易碎的坚强。

狠戾、无情，她都怀疑眼前这个人还是不是云璟了。

到了夜里，欢颜因为白天睡得多了，这会儿有点清醒，驿站里有个凉亭，她坐在石凳旁。

动，闭上眼睛就睡着了，沐浴？是一件再麻烦不过的事情了。

今天下午以后，他一直都怪怪的，可是他偏偏什么都不说，欢颜不明白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。

……

今日那人，还真是给他做了个提醒，提醒了他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。

云璟听了，挑挑眉，“原来小欢颜过去，是个小懒虫啊。”

明明，方才怎么洗也洗不去。

她看向云璟，“你今天，怪怪的。”

她沉默着什么都没有说，之后，她站了起来，道，“早点休息，晚安，殿下。”

云璟的目光微暗，眼中闪过一丝戾气，只是被他敛下了，“看不懂是何意？怎么，是厌烦了？”

短短的日子，竟让人变得软弱了。

欢颜被这道声音吓了一跳。

她往他那儿依靠，无奈道，“白天睡多了，有点睡不着。”

她在他身上嗅了嗅，又靠近他，咫尺间看着他的眼睛，戳了戳他的脸，“是我们殿下没错啊。”

只是不知道，若她看见这上面曾经沾满的鲜血，听到了那人说过的那些污言秽语，是否还能这样从容地，亲吻这样的一双手。

云璟目光为动，“有么？”

欢颜点了点头。

“想那天那个男人会是谁啊，一开始，我以为可能是喻子珞，但后来证明不是他，我在想，还有谁会这么了解你我，想想说不定就是身边的某个人，还真是让人毛骨悚然的。”

云璟微微僵硬，却看见她唇边笑起来的小酒窝。

就看见云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边了。

……

总是沉溺在虚假的美梦里，变得可笑。

云璟目光幽幽，“能有什么古怪，放心，什么事都没有，即便有，也有本宫在，不必怕。”

云璟摸了摸她的脑袋，“想什么？”

否则，他都快要忘记了。

她叹了一口气，捞住他的脖子，将前额靠在他的额上。

云璟笑，“否则还能是谁？”

欢颜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，却知道他的心情一定很不好，大概是发生了什么很烦心的事情吧。

她看向云璟，“哦，对了，这驿站有没有什么古怪啊，我总会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，今天中午就是，听着睡着了，就做了个噩梦，直接被吓醒了。”

云璟敛下了眸。

“在干什么？”

欢颜多少还是有点尴尬的，“一点点，一点点。”

而今日那些话，竟然刺痛到了他，分明过去都不会的。

其实，欢颜觉得他有些不对劲。

他垂头看了一眼双手，上头的血迹似乎一点一点地淡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