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越听了之后，抓着沈妈妈仍不收手：“不，她就是我的小缘，就是我的女儿，妈妈您也看见了，她跟景峙长得很像，几乎是一模一样、一模一样……”

她低垂下眼，有些不解：方才在公主府时还是笑着的。

明珂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发懵，她看着明越眸中的企盼好像明白了什么：越姑姑是认为皎皎是小表妹吗？可是皎皎有自己的父亲母亲啊……

一阵手忙脚乱，明珂怔怔地站在那吓得有些呆傻：我还没说皎皎她有父母的事啊……

“小缘！我的小缘！”床上女子惊喊了两声，陡然睁开双目，眼泪断线珠子般颗颗掉落，神色惊恐，“沈妈妈？”

竟一声不吭地走了？

“沈妈妈，派人去查，去查！”明越锤着胸口痛哭出声，内疚自责几欲将她吞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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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不是她当年没有保护好女儿，她也不会流落到那种地方。

“六公主莫怕，不要自责。”沈妈妈正要走，看见像个做错事孩童般的明珂，停下安慰道，“大长公主近来身子就不大好，一听闻自己流落在外的掌上明珠落入青楼蒙尘，自然有些受不住。”

皎皎茫然地看着他，拢在袖中的手下意识地抚了抚那条帕子，想起那张十分亲切的脸：“景少爷身份贵重却平易近人，应当是个极好的人。”

“我说，你觉得景纵如何？”宋命放缓声音，眼睛一错不错地注视着他。

“你觉着景纵如何？”

“囡囡！”

明珂话还没说完，就见面前满脸泪痕的明越眼睛一闭晕死了过去，她慌忙把人抱住。

明越逐渐平静下来，睡前最后一刻还念着“小缘”。

“好好好，沈妈妈您快去吧。”明珂连声答应，暗骂自己又蠢又迟钝，内疚不已。

“公主……”沈妈妈偷偷抹泪，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
沈妈妈情急哭着喊了明越的乳名，忙命人把她扶起送回房间。

她说着忽觉得车内气氛有些不大对劲，抬头看向宋命黑如锅底的脸心尖骤然一抖：“大、大人您……”

一直沉默着的男人陡然开口，皎皎一惊：“啊？”

皎皎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，就见宋命闭上眼养神。她收了话，只得起身下车。皎皎站在车边抬头望了望，跟尤妈妈与却儿进了府。

“好好好，去查，奴婢这就派人去查。”沈妈妈见她一副神经兮兮的凄惶模样，忙哄她喝了安神药。

“是阿珂啊，姑姑无事，只是想起了你的小表妹。”明越笑着摸了摸她的头，忽地隐约想起方才明珂与那姑娘好似是在一起说话来着。她激动地往前走了一步，握住明珂的手声音都在发颤，“阿珂，你跟那个眉心有颗红痣的姑娘认识是吗？她叫什么名字？是哪家的姑娘？今年多大了？”

“阿珂方才说的……”明越哭得不能自已，胸口绞痛不止，“妈妈，我的小缘她……”

“主子，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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偌大的院子寂静无声，屋内萦绕着一股薄荷的清凉气味，楠木雕花拔步床上眼睛紧闭的女子眼角泪水缓慢滑下。

她满腹心思，满脸皆是茫然：大人好像生气了，可为什么生气啊？
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沈妈妈松了口气，心中挂念着明越匆匆一福，“六公主您是自家人，若想再玩一会可去找少爷，奴婢先去照顾大长公主了。”

马车一路疾驰，皎皎瞥了眼身旁端坐着的宋命，不知为何能从他脸上察觉到几分不快。

脸担忧地跑了过去。

“奴婢在、奴婢在。”沈妈妈听见声音慌忙放下手中的药碗快步走了过去。

她看了眼一旁同样红着眼睛的沈妈妈，字斟句酌，尽量不刺激到她：“她叫皎皎，现下住在督主府，今年十五岁刚……越姑姑！”

马车缓慢停下，宋命坐得四平八稳：“我还要去牢里审人，你先回去。”

宋命缓缓掀开眼皮，指尖撩起车帘看着那个背影出神，眸底不悦渐渐加深。

“却儿，帮我打盆水吧。”皎皎回了濯月轩，拿出那当染了殷红血迹的手帕。边角绣了青竹，挺拔的样子跟景纵有些相像。

“您莫慌，快别哭了。”沈妈妈边哭边为她擦泪，将明珂后来说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一遍。

“可皎皎她有自己的亲生父母啊！”明珂有些焦急慌张，拉着沈妈妈的手道，“沈妈妈，等姑姑醒了您定要跟她解释清楚，皎皎不是孤女，她方才还跟我讲当年她母亲生她时难产。小缘表妹有驸马姑丈保佑，定会吉人天相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