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年纪的狗蛋还不知道该怎么骂人。

恐惧瞬间攫住了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。

那究竟是什么东西？

大佬打架，灵力波动震颤，湖面上波纹微微抖动，一些来不及离开的低阶弟子面色煞白，浑身抖动地跪倒，丹田中似乎有两股力量撕扯，随时都要炸裂。

东武脸上闪过一丝狠毒，望着这满眼的宝贝，心中的贪婪与渴望几乎无法阻挡。

狗蛋离得近，听见魔尊低低地喃了两个字。

下一瞬，水中猛地跃出一道闪着银光的鳞尾，狠狠将姜颂往后一拨。

席跃城满心恐惧，一时间竟对修真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怯意。

“姜颂，你这又是何必？与其守着死人的东西，不如将那位祖师爷的东西和大家一起和和乐乐给分了，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，九天宫至今管事的就只有你一人了，我也不想对你下重手，但如果——”

姜颂脸色一变，纵身后退，但已经来不及了，梨花镜中倏然长出一道粗壮的树枝，像刀又像箭，电光火石间便已来到他的身前，眼看就要刺穿他的身体！

姜颂倒地间，一名鲛人从水中一跃而出。

莫说她活着，就是她死了，也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。

狗蛋不知时间流逝，直到有一天，他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，起先，他感觉自己的手指好像能动了，接着，他壮着胆歪了歪脑袋，最后，他睁开了眼。

没有了小鱼撕咬他的皮肉，还被放在一个温暖的地方。

席跃城颤抖地趴伏在地上，痛得几乎忍不住惨叫出声，这还是他的师父枕郁挡在他前面的情况下，其他一些弟子早已经七窍流血，奄奄一息。

忽然，轰的一声。

强大的灵力波动几乎令他们无法动弹！

要是能得到那位祖师爷留下来的法宝——

岁月那么长又有什么用，太无聊了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忽然有人“咦”了一声。

从未听说过世界上有这样古怪的法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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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很热的地方，如她所说，她时不时切下他的皮肉，絮絮叨叨和他说着话，也不管他听没听见什么反应，总之就是非常坏！特别坏！超级坏！

更可怕的是，在东武和那名魔修斗法之际，半空中漂浮着激烈的雷光，但整座仙人洞府却纹丝不动，玉棺里的人依旧安静地悬浮其中，一切平静得仿佛与这边的动静是两个世界。

“无聊。”

东武眼神骤变，表情得意，口中速念法诀，梨花镜在半空中光华大盛，姜颂惊疑不定地看着那面梨花镜，只觉得浑身魔气渐渐散去，体内的修为正逐渐消失。

那是几百年来的头一回，也是最后一回。

短短时间内，东武和黑袍魔修已经打了几百个来回，眼看就要不止不休没个结果，但那面镜子着实古怪，几番下来，黑袍魔修浑身浴血，摇摇欲坠，已经是凭着意志力在坚持了。

兴许是十年，兴许是百年，兴许是更多年。

恍惚间，他见到了她的模样。

久而久之，狗蛋在心里轻轻哼了一声：也挺舒服的嘛！那就原谅她吧！

他头一回体会到，这些人分明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将他碾死，可笑他竟然还妄想在修真界登天！

之后的一生便忘不掉了。

然而这无一不在昭示，那人即便死了，她留下来的东西，任这些后辈怎样折腾，也无法撼动半分。

他只能委委屈屈地把自己的意识团在自己的尸体里，翻来覆去骂着同样的话，幸好那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，任她怎么折腾，他都不再觉得痛楚。

是离离云舍的妖修！

这就是真正的修真者吗？

席跃城惊恐地闭上眼，慌忙选择了下线。

不久后，三山四海传来云璃丹尊仙逝的消息，狗蛋进入九天宫，那一天，他看见甚少出门的魔尊站在阿曼殊华树下，望着天边久久未散的黑云，沉默了一天一夜，最终幽幽叹了口气，之后对外声称闭关修炼，再也没有出过九天宫。

席跃城只觉得心口剧痛，他骤然一愣，颤颤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，竟然满脸是血。

这种日子又过去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