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然愣了愣，“然后呢？”

鹤兰更奇怪了，她觉得有点不安，小心翼翼地踩在凳子上爬起来，对上聂云笙的眼睛，却发现她双眼无神。

“行行行。”马然忙不迭点头，“修士帮了我这样的大忙，莫说借用一下了，您要是想带走我也没话说呀。”

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，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。

聂云笙却明白她的意思。

聂云笙没有多说，带着鹤兰进了炼丹室，让马然在门外等着，手指捏了几个复杂的法印，看得马然眼花缭乱，接着炼丹炉中便升起一团柔和的火焰。

忽然，聂云笙声音一顿。

聂云笙撸着小朋友软软的头发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，马然老老实实地听着，一边乖乖闭嘴做笔记。

鹤兰闻言，狠狠瞪他一眼。

的凤凰翎羽么？”

三根呢！

要知道他师兄怕把自己的鸟毛弄脏，天天在树上吊着装猫头鹰！上次他小心弄脏了他的衣服，被他喂了好长时间的毒药！

又多说了几句，炼丹室里这才安静下来。

“发呆？”鹤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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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……

马然知道自己又说错话，连忙拍拍自己的嘴，“没有没有，鹤兰小祖宗不能带走！这是咱马家的传家宝！”

小胖妞正伸着她白白嫩嫩的小短手抱着聂云笙使劲地撒娇。

话刚落，闵陆便惊觉自己说错了话。

“借炼丹室一用。”

好家伙！

比如不要随随便便说要卖掉炼丹炉的话，器灵也会生气！

马然眼角抽了抽，觉得没眼看。

元引表情一阵恍惚。

鹤兰也觉得奇怪，她抬起头，憨憨地看着聂云笙，小声问：“尊上，你在看什么呀？”

……

她摇摇头，摸了摸她的脑袋，“没什么，我只是在发呆。”

“哪里来的小可怜？”

元引的脚步蓦地顿住，他回过头，死死盯着那串手环，身上的伤忽然间又隐隐作痛。

直到有一天，一双手将他从湿漉漉的泥浆中捡起来。

比如炼丹室的封印可以撕掉了，没用，人小姑娘之前没揍你是给你面子。

聂云笙依旧没有应声。

*

他分明记得，那一天，她已经将东西给扔掉了。

聂云笙在门口下了封印，然后才挑挑拣拣开始炼丹。

比如去找隔壁绣娘给小姑娘买几身新衣服，器灵也是爱美的！

谁能想到自家的炼丹炉竟然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呢？

鹤兰这才心满意足。

但玉棺中的人，手腕上恰好戴着一个凤凰翎羽编成的手环。

小凤凰天生残疾，比别的凤凰化形得要晚，个子也小小的，飞也飞不起来，一下雨就只能躲在树根下面，面对无数凶煞恶兽。

聂云笙却没有回答，她站起来，遥遥望着天边，眉间微蹙。

鹤兰吓了一跳，“尊上！”

凤凰最爱惜自己的羽毛，凤凰翎羽更是凤凰身上最美的地方。

要凤凰把自己的翎羽拔下来，就像让一个爱美的女孩子剃光自己的头发一样。

就在她以为要用别的什么法子的时候，聂云笙倏然回过神来。

闵陆下意识数了数，震惊地瞪大眼，一共三根呢！

“尊上，你怎么了？”小胖妞担忧地问，“你刚才、刚才好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