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韦寿点点头，指着那信纸：“六郎亲笔。”

章令史连忙阻拦：“公子见外，公子见外。此乃属下分内之事，何来恩情一说。王六郎素来冷清自傲，却能相助公子，其间若无公子自身之力，愚不能信。”

“这，这是王六郎所书？”

韦寿挥袖一笑：“生死存亡摆在眼前，那王六郎怎能不应允？再说，琅琊王氏素来品行高洁，六郎又为其中翘楚，定然不是那畏缩小人。”

吕诗听见这话，心里一紧：“什么？！战马？士兵？渝州那侧？这又是什么，不是袁氏吗？”

他双目瞪圆，声音洪亮。

多谢令史提点之恩。”

现下，在那小士兵的眼里。

吕诗摆摆手，一脸急切地问道：“发生什么事儿了？难不成袁氏已然攻破了临安县城？”

小兵吞了吞口水，连跑带爬地往县营去。

夜里，喿州边境绿河县。

“县令，县令。军情急报。”

看着这一幕的小兵双股战战，抖着手抹了把汗。他左右一看，守城的兄弟们大多缩在角落里，怕是都睡着了。唯有他，因着一泡尿，看见了这吓人的事。

然而只有他自己才知道，他第一次读这封信时，其姿态还不如章令史呢。

他垂眸，端起茶杯。

绿河县县令，吕诗套上外袍后就急忙往前厅而去。

本以为其文名远播，只拘于那诗书名画。未曾想在战事军略上也能有这般风华。

缩在城墙一角的守城士兵打着哈欠，睡眼朦胧地看着这黑漆漆的天。

章令史双手接过，打开信纸，其间峻秀字迹映入眼帘。

但他刚刚弯起身子，便有股冷风吹过，他侧了侧头，眼睛瞥向城门外。

章令史点点头。

吕诗点头，坐上首椅。

“县令大人。”

刘安在他面前弯着腰，道：“启禀大人。今夜守城小兵来报，见绿河的另一侧，便是渝州那边，有战马士兵等行踪。且人数颇多，动作诡秘。若非机缘巧合，难以让人察觉。”

王六郎不愧是王六郎。

他皱起眉头，起身，想要去跟不远处的兄弟说声上趟茅房，顺便带一坛好酒回来解冷。

风略微大了起来，吹得他有些冷。

韦寿又将桌案上一封玉黍信递给章令史，眉眼间满怀笑意：“但请令史一看。”

县尉刘安和县营营长吕效文。

风声和水声掩盖了大多声音。

这一条‘兵河’绵延不绝，不知头不知尾，着实令人心惊。

他清楚看见那几架巨大的战车，战车上面站满了兵士。

章令史一震，连忙仔细看下来。

等读了一遍后，便惊愕得不能言语。又复读一遍后，抬头望韦寿：“此计独绝！此计独绝啊！”

两人忙向吕诗行礼。

这一瞥，让他僵在原地。

绿河的另一侧，有着点点星火，黑影索索。

刘安道：“县令大人莫慌，请听属下道来。”

这一声带着急切地叫喊，瞬间点起了县府灯火。

绿河县乃是喿州与渝州相接之处，为两州贸易相往重地。其间，两州间只隔着一条大河，河名绿河。

吕效文摇头：“并非。”

这琅琊王氏有这么一个王六郎，怎能倒得？

“还请令史记下，按此执行，万不能行差踏错！”韦寿道。

“县令大人。”

韦寿见章令史这般姿态，不由有些得意：“六郎之智本就独绝天下，令史不必过于惊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