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传声见韦寿这般姿态，推开怀中美人，冲几个兄弟道：“他王瑱已然及冠，身旁没有女色，着实让人怀疑啊！”

左传声往后一仰，抱住一个正嬉笑的美人。

韦寿哈哈大笑着，左拥右抱地坐在第一条负子楼的花船之中。他坦然地坐在船首，听着旖旎乐曲，闻着诱人香气，好不得意。

“但我还听说所谓谪仙，也不过是占了名头上罢的。内里头留的血，不一定正统正派呢。”

韦寿抿了抿唇，摇头：“怎么会。”

手指搭在窗沿。

他语气中满含不屑和嘲讽，丝毫不在意好友们越来越难看的脸色。

他虽是笑着说的，但眼里却没多少笑意。

袁军撤退后，韦寿便放荡了起来。他包了三条花船，分别请了负子楼、描椛堂和颐曲坊。不提负子楼这天下第一青楼，单单其余两个风流地，都被揉进文人墨客的佳作中过。

左传声撇撇嘴，扫开一个美人的臂膀。

韦寿举起酒杯一饮而尽，饮完后，反手就酒杯扔进美人怀里，引来对方痴痴一笑。

两岸挤满了追船的文人骚客与市井流民。

“这样的传闻，也是半真半假吧！知惜！”

喧哗声震天。

旁边的左传声一笑：“我可知道是为什么！这几日，子诚摆了不少佳宴。每次佳宴，都有韦府小厮前去避水坊，可都请不来贵客。这样的遗憾，怎能会让子诚喜悦？”

此番模样，倒像花朝与中秋提前到了般。

一个小厮从后头上前，跪到韦寿身前，小声说了些什么。

黄勇见好友脸色突变，眼珠一转，开口道：“可是今日宴会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？瞧你这脸色，有些难看呢。”

窗边。

也就是临安内有头有脸的高门公子们。

这夜。

黄勇抿了抿唇，看着左传声作出越发放浪的举动来。然后他轻轻一笑，低声道：“可无论真假，他是王瑱。”

“本就是谪仙人物，怎瞧得上我们这些浑人把戏。”

韦寿没说话。

任风吹起发丝朦胧她的容颜，也朦胧了她看着的楼外灯火。

她轻声笑着：“可人的命运，总是难测。”

不就是隐疾或是龙阳之猜。

韦寿本还洋溢着喜色的脸冷了不少，但他很快掩下了不悦的情绪，摆摆手，让小厮退下。

看左传声那不正经的模样，黄勇便知道他的意思。

黄勇挑眉：“哦？避水坊的王瑱？怪不得你这几日这样殷勤，换了不少名头请客，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！”

三条花船灯火通明，慢慢悠悠地临于尘絮河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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渝州傍山傍水，与周围几州都是隔着一条长河而分。

“留禅可莫要胡说！”黄勇冷了声音。

但这样的传闻并不少。

周围更坐满了他的狐朋狗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