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番话铿锵有力，让王赟光白了脸色。

王家长房长子，亦是现在当家之主，王赟光走了进来。

被母亲一声冷喝惊住了的王赟光哑了声，攥紧手，脸色却还是难看得紧。

王瑱听闻脚步声，转身，迎着来人的脸，微笑：“见过父亲。”

老夫人道：“我知你心情，也体谅你的难处。但如今的王家，已失了鼎盛光景。若还想清名永存，长居琅琊，该忍受的，又如何不能忍呢？”

老夫人点点头：“你归家匆忙，满身疲惫。赶紧回房休息吧。待明日午宴，与家人相见。”

王瑱道不敢。

王赟光看着王瑱，脸色铁青，并未说话。

王赟光大手一摆，眼里闪过极为厌恶与憎恨的情绪：“有罪？你是不孝，不敬，还是不恭？于我王家，有何干系……”

老夫人抿了抿唇，转眼看向王瑱：“你父亲是担忧你久违归家，心里急切，说话乱了分寸，你别见怪。”

王瑱应下，退了下去。

她问融烟这里是哪里。

待王瑱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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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夫人睁开眼：“够了。”

王赟光垂下头：“是。”

“虽然我身居内宅，却亦知道这些风言风语。有芳！你乃王家长子！岂不知合力同心为团结族人之根本？！如今姿态，当真枉为王姓子！”

“王赟光！”老夫人抬眸直视王赟光，冷声喝道。

老夫人的左手狠狠地拍在了青鸟拐手上。

老夫人垂下眸子，没有说话。

他语气平淡，根本不在意亲身父亲视他如脚边污泥般的神情。

王赟光叹了口气，跪倒在地：“母亲息怒，儿子不孝。”

他攥紧了手，满脸悲痛惋惜之色。

覃萋跟在融烟身后，进了一个院子。院子里，仆人女史数目虽少，却都脸色平静姿态有礼。

王赟光脸色难看：“母亲，我长房一脉虽然子嗣单薄，却不差一个……”

王赟光又道：“只是我一见他，便想到四郎。四郎仁孝聪敏，比起他王瑱更为出色。若不是病痛缠身，又怎么会……”

融烟说，这里是王瑱的院子。

“砰——”

王瑱低着头，看不清神色：“六郎有罪，还请父亲原谅。”

老夫人没说话，只是闭上了眼。

王赟光不再说话。

老夫人便冷了脸色，看向王赟光：“你若还想你家主之位站得住脚，我长房一脉仍是王家砥柱，便多收敛些！”

王赟光冷冷一笑：“母亲。一个离家多年，就连中秋小年也不回来的不孝之子，如今无成无就匆忙归来，如何得以安慰？”

那个身体虚弱的爱子。

老夫人看见王赟光的表情后，不惊不怪，淡淡道：“有芳，见到六郎后，可是心里安慰了？”

想起了从出生到现在，永远被关在屋子里的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