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眸看向李冽文。

愿时惜心里一动。

走到门口，她停下，又看向李冽文：“将军不想再吃点？”

愿时惜一怔，问道：“怎么来了这么多的新……是洋文书？”

李守野站在李冽文身后，胭脂让他坐，他不愿意。

二十四号。

门口。李守野禁了声，慢慢关上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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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冽文将她扶了起来：“五姨太受了惊吓，让人送她回去。”

李冽文瞥眼看她，看她还没清醒，嘴角含笑：“嗯。你叫我什么？”

她小跑回了胡同口，发现自己家门外有着一箱又一箱的衣物和书籍。小萝卜丁们都排着队在领。

李冽文道：“我和总局的其他人吃过饭了，你去吃吧。”

胭脂点头：“妾身想等你回来的。”

胭脂愣愣地看着那滩血泊。

李冽文放下钢笔。他摘了军帽，脱了大氅，只穿着军服外套，扣子扣得严严实实，因着本人长相清润温和，这般看来倒像个书生老师。

胭脂让人去热菜饭。

李冽文不再逗她，合上文件：“饿了吗？”

愿时惜刚进去，就看见柜子上多了许多新书，那原本常常坐在柜台边打哈欠的中年人也笑得眉眼灿烂，忙上忙下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胭脂感觉自己被男人猛地扯到桌底下，桌子被掀翻，汤汤水水撒了一地，还有噼里啪啦的玻璃声。

李冽文看她笑，也笑着摇摇头，站起来：“好，我陪你。”

那中年人笑着道：“是个好人捐赠的，没留下姓名。”

而就在这时，一个端着鸡汤的仆人身形一动，手里竟然拿了把枪。

胭脂一愣，有些委屈地看他一眼，站起来往外走。

胭脂看着，忍不住笑。

胭脂瞬间醒了。

菜饭热好，由仆人端上桌。

白丁书馆照常开门。

他不是杆笔，是杆见血封喉的枪。

等过了会儿，感觉到男人气息的胭脂醒来，朦朦胧胧喊了一声：“李冽文。”

李冽文侧脸冷肃，眸子暗沉。他身形极快，转过身，将椅子踢向来人，紧接着拔出腰间配枪，两声枪响，那贼人就倒地了。

李冽文看了她一会儿，然后坐到一边，开始看文件。

此刻的李冽文一身匪气，似全身都饱蘸血水，眼尾都透着股狠辣阴暗的冷。

两人走向外面。

胭脂咬了咬唇。

她被人扶走，转身看向李冽文的时候，猛地发觉，她似乎并不认识他。

胭脂没说话，只手在抖。

她柔柔弱弱地捂住嘴，惊讶地看向男人，委屈道：“妾身，没有睡……在梦里……”

李冽文卷起手里的马鞭，慢慢褪下大氅，挂在一边。军靴厚重，踏在木质地板上时却也没发出多大声响。

李冽文一笑：“你在梦里叫我名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