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从大到小，渐渐弱了。

胭脂揪了一下男人的衣领，娇声道：“无赖都是丑的，胭脂是美的。”

“怎么还没睡？”李冽文轻声问道。

片刻后，他叹了口气：……让刘妈教你规矩……”

胭脂慢慢走了进去。走到男人身后，伸出手环抱住男人腰身。

胭脂推开了那扇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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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没动，高大清瘦的身体却传递出令人心安的温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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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下贱地方出来的卑贱女子，眼睛是那样的黑白分明，那样的清澈明亮，让人无法直视。

……经历的生死，都能汇成这湘京河流。怎么会轻易难过？”

胭脂搂住他的脖子，踮了脚尖：“每一丝河流，都是一丝难过。大帅心里知道，可不说。”

愿老师真的太治愈了。

玩味一笑。

李冽文眼眸一垂，笑起来：“你怎么知道我难过？我都没回来看过。”

胭脂蹭了蹭：“我想着大帅，睡不着。”

却让人心里一悸。

一句话，令人毛骨悚然。

李冽文低头看她，那双平日里砌着松上软雪与深山玉石之光的眼里，纷飞开水墨脉络，细致动容。

他声音低沉下来，减缓了清澈的冷淡。

李冽文看着她的眼，微微蹙起眉。

黑夜里，静谧的卧室里，站在窗边，往外看。秋雨纷杂，砸在窗上，砸在阳台上，噼里啪啦。

不等他说话，女人撅起唇：“学了学了的。可，可是刘妈也盼着我生孩子呢！”

第175章 如花似梦

看见胭脂身子一抖，彭东茹满意地笑起来：“一下子，两个儿子都没了。路过的老和尚说是因为大帅杀气太重，沾染罪孽，此生难有子嗣传宗。”

随后他拉开胭脂的手。外头的月色照亮了男子清隽面孔，雅正端方，令人心倾。

胭脂缓缓抬起头来，看着彭东茹。

胭脂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低着头的胭脂让她看不清神色。

那时候，这位小公子才多大呀。

“是。无赖都是丑的……”

李冽文看着她，手上加重了力气。

月弯弯。

胭脂声音轻柔绵软，在潇潇雨声里越发显得暧昧：“大帅善良温柔，自是会为生死难过的。”

十一月，秋雨多，且寒肃。

李冽文一怔。

说到这里，彭东茹眼睛眯得细长，活像鬼魅，阴森道：“你知道推她的人是谁吗？”

她这作态，眉宇间自带娇憨媚色，李冽文看着，眼底酝酿出一片浅浅温柔。

彭东茹吐了口气，将酒杯放到桌上，人斜斜地靠在桌案边。

起眼：“老三运气不好，四个月的时候，孩子没了。人从楼梯上滚下来，滚了一地的血，且撞伤了脑袋。醒着的时辰越发少。呵呵呵……”

男人怀抱着她，第一次笑声里带着点无可奈何：“你怎的叫胭脂这个名字，你应该叫无赖。”

彭东茹一字一句慢慢道：“就是那二姨太的便宜儿子，亲手推的。”

胭脂又道：“三姐姐去了，大帅心里是不是有点难过。”

李冽文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