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英然默了。

“夫人。”沈晔喉间滑动，嗓音低压唤了怀中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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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的秋雨越下越大，天渐渐沉了下来，昏昏暗暗。

沈晔长臂一伸，将她抱在怀里，鸢时怎会听不懂他话，羞赫地低下头去。

“从满月到孩子周年生辰的衣服，我挑了一两件，”孟英然从托盘中拾起波浪鼓，道：“还有这些个逗孩子的小玩意，他哭哭啼啼时你就用这个逗他。”

所幸都过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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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鸢时诧异，斟茶的动作一顿，道：“回你祖父那边？”

鸢时嘴角的笑意忽的凝滞，因为她瞧见沈晔那深邃的眸子逐渐变得炽热。

孟英然目光温和，缓缓放在李鸢时小腹上，道：“孩子出生我是看不到了，不过给孩子的见面礼我可准备好了。”

果不其然，下一刻鸢时便听见沈晔在她耳边缱绻，“第四月了。”

在榻上看书的鸢时唤了一声在桌边画画的沈晔，男子闻声抬头，鸢时道：“你来看这个。”

，便道：“我是来辞行的。”

孟英然未曾随她祖父征战，击退三十万邻国敌军，巾帼不让须眉。

良久后，她道：“京城里贺喜的人不缺我一个，便不来了吧。他什么也没了，他更需要我。”

衣衫笼络间，那雪白的胸脯时隐时现。

那日下午，孟英然一身戎装，启程去了西南。

“夫君正巧在画画，不如便画这景致。”

到了第四个月，鸢时精神好了许多。

宫变那日后，李鸢时去牢中看过张凌，知他故意放走孟英然，也明白他的无奈，只是苦了这对有情人。

她叫了身后仆人一声，仆人随即将东西奉上。

满怀的女儿香萦绕在他鼻尖。

都说孕期前三月最是难熬，一点不假。他看着鸢时整日害喜，胃口不佳，憔悴的仿佛像朵凋败的花朵，他心仿佛被揪住一般，生疼。

孟英然摇头，“去西南。我向皇上请了旨，去协助西南节度使。”

沈晔下颌抵在女子脖颈间，对上她那熠熠生辉的眸子。

“嗯？”李鸢时星眸闪动，笑意盈盈回了他一声。

待沈晔过来，鸢时往美人榻里面挪了挪，环住男子的腰。

茶盖拂去茶末，孟英然也不藏着掖着，坦白道：“西南不比京城舒服，他一个世家公子哪受过那些罪，跟过去我也安心。”

这眼神，她再熟悉不过。

李鸢时点头，淡淡一笑：“你是为了张凌才去的吧。”

“夫君。”

深秋时节，细雨绵绵，天阴沉着，乌云翻滚久久不散。

乌发垂落在胸前，李鸢时拢了拢身上的薄毯，将看了一半的书放在毯子上，伸手去盘中拿了块绿豆糕。

李鸢时叹了气，心中不是滋味。

他适才是在画画，可心中想的却是榻上的人。

她重拾书卷，将书翻到一页，那一篇有段句子在描写巍峨高山和山下川流不息河流景致。

李鸢时不舍她走，眼眶微红，道：“孩子周岁，你作为姨娘可不能缺席。”

沈晔难得得空沐休，他几日前便计划好了带鸢时出去游玩，可这秋雨不知何时才止住。

雨天地滑，怕鸢时摔着，沈晔将既定的计划搁置了。